烟火阑珊
烟火阑珊
Part.1
“要不要去旅游?”
“哈?”
美洲狮的视线越过手机,随后又集中在了屏幕上,他尽量在延迟摄影生效前摆出让自己满意的曲线,同时又不会露出太多——毕竟有些人光靠擦边球就可以撸一发。
Will无奈地看着Sam在镜头前搔首弄姿,他还是秉持着“新兴科技害人”主义,就算收银员每次见到自己都不免摆出一副臭脸,郊狼还是乐意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给自己数钢镚儿,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这群未来蛀虫连最基本的能力都丢了。
“拍完了没?”郊狼含了一口咖啡,“这个月业绩这么不理想?”
“少在那里唧唧歪歪的,说那么多还不如帮我想想怎么更吸引人。”Sam撇了撇嘴,“你想去哪儿?弗洛里达?还是加利福尼亚?上次去内华达搞得…”
“要不要出国看看?”
“啧,这张屁股露得太多…喂!你干嘛!”
“小子,你要是发愁不知道发什么,回头发和你跟我的合照就行了。”郊狼拿着手机举过头顶,“当然,记得把我的头去掉。”
“我才没有那个脸放床照!”Sam气急败坏地叫着,“知道了!你刚才说要去哪儿?”
“出国。”
“哈?拜托,你看我像是负担得起的样子吗?”美洲狮挑了挑眉毛,“我下周还要在OnlyFurs上更…”
“别扯那么多了,我请你去。”郊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少更一周总拖不了房贷那一部分吧?就算你出不起,回头也…”
“你想去哪儿?”
眨眼的工夫,Sam已经带着行李箱和太阳镜回到了客厅,有便宜不占,他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虽然这么说,让Will当自己的Sugar Daddy他也不是没有想过。
“……德性!”
郊狼无可奈何地抱起手臂,而美洲狮已经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搜起各大热门旅游地点,“对了,你有没有办签证?”Will皱起眉头,“你现在这个职业也挺一言难尽,回头去办和工作人员……”
“哈?那种东西早就可以在网上办了啊!”Sam嘲弄道,“拜托,难道接受时代变化比接受被我干还难吗?”
“宁愿被你压着。”郊狼翻了个白眼,“行了!你赶紧捣鼓吧!要是出去也就趁这么几天,我请假可不想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
懒得听中年男人喋喋不休的抱怨,Sam只知道这趟旅行绝对不能只有他们俩,和他斗嘴就足够耗散他大半精力了。如此一来,要找一个既能压制住Will、还是熟人的话……
Part.2
“真不敢相信,居然是Adler先生提出来要一起去旅行!”
白鼬整了整领口,全然没在意郊狼的一张臭脸,“而且还是日本!看来那些神秘的东方谚语是真的,‘再冥顽不化的石头也有被水滴捅穿的那一天’。”
“小子,注意你的言辞。”郊狼眯起眼,“石头和水滴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但你要是想被捅穿…”
“好啦好啦,斗嘴之前先去把行李托运办了如何?”赤狐站在两人之间,伸手搭上他们的肩膀,“飞机上有的是时间给你们争辩出一二。”
“没事,不用担心,时间我已经算好了。”一旁的白獾插话道,“我们现在在这里斗嘴个十五分钟也完全来得及。”
这样很好,Sam想,这样就很好。Cliff负责牵制Will,Mur在Will彻底发火前打圆场,至于Nik……至少得有个不会轻易被争吵缠上的人来安排行程。
“行了,动漫博士,我不介意在飞机上听你讲什么咪咕。”郊狼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朵,“现在我只知道我饿了,要去整点儿吃的。”
“动画和漫画是分开的!而且那个是Miku…”
Mur拉着男友到一边安抚起他的情绪,Nik则已经拖着行李消失不见。Will看着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美洲狮,不由分说地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干嘛!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看乐子很有意思是吧?嗯?”
拳头顶着Sam的脑袋发泄似的转了几圈,Will这才松手放开了他,“整点吃的?”他说道,“我闻到热狗的味道了。”
“谁会大老远来机场吃热狗……”
“我。而且以防你到了日本之后又想念,吃一根没什么大不了的。”郊狼抱着手臂,“请?”
“我想‘热狗’我已经吃得够多了。”
“哈,我看是供不应求。”Will毫不留情地回击道,离二人不远的一位母亲已经捂上了她儿子的耳朵。
“嘿Mur,一会儿安检的地方见。”
多半是被郊狼影响,美洲狮的肚子不争气地跟着叫了几声,想着一早上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行李,Will责备着自己不好好定闹钟、他则在一旁对着镜子修剪胡须和喷古龙水,到最后早饭也没吃上几口。
“想什么呢,笑成这傻样儿。”Will皱着眉头,“要两个大号美式热狗,酱料蔬菜都要,再来两杯咖…”
“我要无糖可乐。”
“……一杯咖啡和一杯无糖可乐。”
“你怎么想着要去日本的?”
难得在就餐区捡到个空位,二人才落座,服务员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热气腾腾的香肠夹在淋满红黄酱汁的面包里,蒸腾的热气催发着蔬菜的香气,“你不会真的对动漫感兴趣了吧?”
“哈?怎么可能,那玩意儿还不如看几集《她书写谋杀》来得实在。”Will不屑道,沾在胡须上的番茄酱让他显得十分滑稽,“只是觉得去那里看看烟花也不错。”他说着,又咬下一大截儿热狗,“你不也感兴趣吗?”
Sam愣了几秒,随后又缓缓吹着凉气,或许他以后应该更小心一点,才不至于总被郊狼侦探抓包,“……谢谢你。”他小声说着,也不管还烫不烫就咬了上去。
“你还有很多机会跟我说这句话。”郊狼咧嘴,“从现在开始习惯也不错。”
Part.3
“呼——居然真的能和各位一起出来旅行!距离上次出国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我想想,也许是跟着科考队去……”
Will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他帮着Nik把随身带着的行李箱塞进行李架,又拿过机票检查起座位,“小伙子们,这一排都是我们的。你们…”
“Nicolai先生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
“……”
“我坐中间。”
庞大的身躯及时阻止了即将燃起的导火索,Nik拍着Mur和Cliff的肩膀说道,“二位应该不介意吧?”
“当然,不如说我一直都想让你试试‘加入’来着。”赤狐挑了挑眉毛,看着白獾耳朵变红后又大笑起来。
“行了,别再挡着别人的路。”郊狼耸了耸肩,拽着Sam坐在靠窗的一侧。
美洲狮推开窗户挡板,他有些兴奋地看着外面闪烁的引航灯和来来回回的传送车,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飞机。之前不管是去乡村还是跨州,要么是坐火车要么是和Will自驾游,他已经习惯了汽车旅行,也习惯了在机油气味和虫咬的包裹下与郊狼做爱。Will在一旁翻阅着机载电视上的电影节目单,随后又撕开毯子盖在了美洲狮身上。
“这么贴心?”
“怕你晕机。”Will说着掏出一盒口香糖,“一会儿起飞的时候嚼一个。”
“这么多讲究吗?”
“总比之后难受强。”
美洲狮撇了撇嘴,趁着Will转身和Nik说话的空档在他背后吐了吐舌头,机会难得,他可要好好看看飞机起飞是什么样子,这里正好也没有被机翼挡住,他听说飞到很高的地方是可以看到完整的下雨的云……
“呕……”
又跟空姐要了一个杂物袋和一杯水,Will转头继续轻轻拍打着Sam的后背,Cliff带的两个抗晕减压的药物都已经给美洲狮吃了下去,现在只能看他自己造化如何。“谢、谢谢……”勉强接过郊狼递过来的杯子,Sam仰头猛灌了几口下去,起飞时的晕眩和耳鸣比他想的还要严重,简直就像是十个Will在自己的脑袋里打棒球赛,次次挥棒都打上他的神经。
“感觉好点了?”
“还、还凑合……”
伸手擦掉嘴角的污迹,Sam勉强回应道,他虚脱似的靠回座椅上,揪着毯子盖到胸口,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要不要再喝点什么?你…”
“不、不用……”美洲狮摇了摇头打断道,郊狼也没再多问,他朝Nik示意了Sam一下没什么大碍,剩下三人这才缩回身子。谢过空姐,Will起身想从行李箱里抽件衣服出来,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
腰塌回椅子,Will摸向Sam的手掌,紧紧扣住那有些发凉的手指和肉垫,试图借由这样的触碰把体温传递过去。
…………
Sam打了个激灵,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嘴里残留的苦味很快把他拉回了现实。机舱一片昏暗,只有“禁止吸烟”和“安全带”的标识灯光散发着些许朦胧。身上的毯子掖在了背后,Will依旧握着自己,Sam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蹑手蹑脚地起身扶着座位跨进走廊中。
Mur和Cliff已然把Nik当成了靠垫,二人一左一右地靠在白獾的鸭子脖枕上,被夹在中间的Nik则不得不仰着头。偷拍下这一幕,Sam扶着座椅挪到卫生间,他靠着拉门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扶着盥洗池捧了把水浇到脸上。
稍显稀薄的空气和不稳定气流,残留的晕眩和缺氧,Sam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的神情像是在梦游。也许现在自己就在海面上?他应该趁还在飞机上多看看下面的状况,这么想着,美洲狮拉开门,Will在外面已经恭候多时了。
“我差点儿都要破门而入了。”
“我没那么虚弱。”美洲狮撇了撇嘴,“我吵醒你了?”
“一直握在手里的人消失,谁都会醒。”
“……油嘴滑舌。”Sam皱起眉头,“他们没醒吧?”
“坠机了都不一定醒得过来。”
美洲狮没再说话,他走到机舱门边上,凉下来的温度让Sam不由得打了个颤。他靠在门边上,透过玻璃望向外面的云海,翻滚的白雾像是Will吞吐的烟雾,随后消弭在他黑色的嘴间。
“回去吧,一会儿感冒了。”
“……”
“我……”
Part.4
诚如Nik第一次见到美洲狮所形容的那样,“这家伙壮得像一座城。”——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城市”来衡量,但下飞机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得生龙活虎了。
“我们是直接去酒店?还是先去什么地方逛逛?”美洲狮兴致勃勃道,后面缓缓下来的三个人倒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晕机,Mur勉强和Cliff搭着话,而Nik只是沉默地捏着橡胶小鸭缓解着不适感。
“我看现在还是先去酒店比较好。”Will摸了摸下巴,“mo shi mo shi,打车,ta da i ma?”他拦住一个工作人员,操着一口蹩脚的日语问道。
“Adler先生,那个是‘我回来了’的意思……”
“看起来你恢复了?那你就来翻译吧,博学先生。”看着皱起眉头的Cliff,Will耸了耸肩,“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你们应该不至于还难受成这样吧?”
Part.5
美洲狮咂着嘴,他迷蒙地睁开眼,身边的Will还在呼呼大睡,他挣扎着坐起来,腰和肩膀还在隐隐作疼。
赤狐说要去街头随便拍几张照片,白鼬也一并跟了出去,剩下三个人开好房间收拾好行李,草草在酒店饭堂吃了晚饭。
“自助餐?”目光越过服务员的肩膀,Nik看着摆放着的自助餐炉眼前一亮。
“看起来有的人已经恢复精神了。”
Will似乎在飞机上已经吃了不少,他只是扒拉着几根熏肉和一些米饭;Nik倒是对各种食物都来之不绝,他大啖着生鱼片和寿司,扫空一盘又去掠夺新的战利品;Sam嚼着蔬菜,他可不想短短几天的出游就让身体走样。
“吃完就回去休息吧。麻烦你给那两个家伙留个门,Nik。”
哈,这么一想,这老东西也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美洲狮挠着腰,他身上还残留着郊狼留下的浅色爪痕。
回到房间,Sam确实是累了,他翻找着带过来的睡衣和牙杯牙刷,心里已经开始幻想明天的行程,全然没注意到站在身后的郊狼上下打量着他的眼神。
“你要睡了?”
“你不睡吗?”Sam反问道,“我还以为你到哪儿都会践行早睡早起的信条。”
“……”
郊狼沉默地摸了摸下巴,他盯着美洲狮,而后先一步去了盥洗室。美洲狮不明所以地嘟囔着,直到他听着水池那边传来叮叮咚咚的声响,一丝不挂的Will走出来站在他身边,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二人很快纠缠在一起,猛兽之间的征服欲相互钳制搏斗,过剩的精力确保了他们的拉扯不会如此轻易迎接高潮。Will的犬齿比平时更用力地拥抱美洲狮的肩膀,Sam的爪子也不留情地在郊狼后背留下吻痕。床单被揉皱,枕头被踢下,呻吟和吼声被汗水淹没,直至窗外传来几下古朴的钟声,夜晚才正式到来。
Sam捡起自己的裤子拍了拍,又踉跄地走到洗手间,交织在一起的响动吵醒了床上的,Will下意识地咕哝了几声,这才睁眼从床上爬下来。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要再厮磨一会儿。”
“我们已经厮磨得够久了。”Sam耸了耸肩,“你和Cliff的拍照之夜如何?”
“十分愉快!他可是给我提供了不少见解。”赤狐的口气不乏得意,“说实在的,Sam,你也可以考虑拍一组异国风情照回去卖。”
Sam不置可否地转了转眼睛,Nik这才适时插话:“今天我们的行程是去看寺庙还有神像,到了晚上的话……好像有叫烟火大会的东西。”
“烟火大会!这可是夏天不可错过的保留项目!上次我来日本的时候还在下雨,那一晚上除了霉湿的火药味儿也只有软塌塌的棉花糖……”
我想你带他来想压制我就是个错误。Will朝Sam眨了眨眼。
我同意,下次让你们两个单独出去好了。Sam的眼皮抽搐了几下。
最终还是赤狐出面遏制住了喋喋不休的白鼬,Cliff似乎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很高兴能和“五人团”一起再次光临这片远东之地——Will对这个奇怪的称呼毫无兴趣,Nik倒是兴致勃勃地和对方讨教起这个说法的由来。
各式各样的寺庙随着拗口的名字映入Sam眼帘,不论是爬满青苔还是金碧辉煌,游客都络绎不绝。Mur按快门的声音就没有停过,同样停不下来的还有Cliff贴心的讲解,Nik则从那些像是僧侣模样的人那里拿了些缎带,“据说把愿望写在这上面再绑在柱子上,愿望就能实现。”白鼬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给你们都拿了一根。”
“天真,这种东西不过是迷信罢了。”郊狼摇了摇头,“你应该更相信你手里的工具才对。”
“Will,工具也有感情。”白獾不以为然道,“笔给你,我先去给你们占个位置。”
“哦Nik,你总是这么贴心。”Cliff说着,又瞥了一眼郊狼,“要是有些人也能学学就好了。”
Will翻了个白眼,他转过身,美洲狮已经趴在一边写起了自己的愿望,“在写什么?”他凑过去刚想要看一眼,却被对方发现了意图先一步挡住了视线。
“自己写自己的!这种东西看到就不灵了。”
“不是吧?你也搞这一套?”
“能给自己带来好运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哈,这也是他们骗游客钱的一种手法。”
“你写不写?”
“写完笔给我就是了。”
Sam嗤笑了几声,他把马克笔递给Will,对方却很快在上面写下了“Samuel”的字样,“喂,你这是…”
“你最好当做没有看到。”郊狼说道,“看到就不灵了。”
风铃声吵得厉害,人群拥挤也让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美洲狮别过头,他得赶紧把自己的缎带系好离开这里才行。
“Sam!Will!来这边!”
谢谢你,Mur,你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救场。
翠色的枫叶交叠摩擦,赤狐偷偷在不远处架好了相机,跟着Cliff一并把自己的祈愿系在了栏杆上,Sam知道了多半要和他收钱,所以还是偷偷留一张做纪念好了。
Part.6
“且不说饮食方面,日本人在服装上面确实有独到的见解。”Cliff整理着自己的腰带,“把文化特色印在衣服上,你不觉得这样很天才吗?”
Sam尴尬地抖了抖耳朵,Cliff确实不说话的时候会更可爱一点,他先前第一个冲进去换衣服,也是为了避免这位学者的授学传业,只可惜他没料到自己也是第一个出来的。
参观完寺庙已经临近下午,几人回到酒店,在Cliff和老板说了下去要去参加烟火大会后,对方兴致勃勃地让他们在外面稍等片刻,又加了几个员工和自己进了旁边一个房间。
“为了增加各位的体验,一会儿请务必更衣。”Cliff挂上了他的招牌笑容,“相信我,享受这方面我同样是专家。”
“为什么还要换衣服,真是搞不懂这个国家的人……”
“Adler先生,我很期待你最后的选择。”
这么说,Will会穿哪一套呢?美洲狮托着下巴,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了别处。Mur八成不会选那个画着枫叶的,整个来说都太红了;Nik也许会选那个画着像是鸟一样的?毕竟也没有鸭子可以选……至于Will,整个看下来也只有……
“说起来Sam,你这身倒是很传统的花纹。”
“啊?我的?”
“是的,这个是麻叶纹。麻叶这种植物生命力极强,所以就借此来作为它的寓意了。”Cliff解释道,“嗯……主要是希望孩子能够健康成长。”
“很可惜,我已经是肮脏的大人了。”Sam笑道,“看来这要对我不起作用了。”
“哈哈,总会有人把你当小孩子看的。”白鼬咧嘴,“祝福的心愿总是不会变的。”
“没让你们等太久吧?”Mur撩开帘子笑道,“给Nik找一件合身的可真不容易。”
没错,Mur没选那件红色的,这件藏青色的也确实不错,上面是金鱼的花纹?
“应该不会撑开线……”白鼬跟在他身后,似乎这种略微暴露的衣服多少让他有些羞涩,和Sam猜的一样,是带鸟的。
“仙鹤纹!看来有些鸟类要失宠了。”
“不,鸭子还是最好的。”
“Will呢?”
“嗯……我们亲爱的Adler先生也许还在做心理斗争。毕竟让他接受新事物总要耗费上那么一点…”
“啧……一定要穿着这种衣服去那个大会吗?”
不满的声音打断了谈话,几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郊狼还在扯着自己的袖子和腰带。不出Sam所料,Will确实选了那件带着海浪的深蓝色款式,或许他这样深沉的男人就适合这种……算了,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好!既然装备已经OK了,那我们就出发吧!”Cliff兴致勃勃道,“行ってきます!”
Will的方向感确实很靠谱,再加上Cliff熟练的问路,五个人到达会场的时候,摊贩们才刚刚支起架子。
“先生们,请容许我和你们介绍烟火大会另一个激动人心的项目!边逛边吃!还有各种游玩项目!在此我提议不如来一场比赛……”
Sam明显看到Will想打断白鼬,而听到“比赛”两个字后又把话语咽了回去。
“我们就看看谁能拿最多奖品吧!”
“赢家的奖励呢?”
“输家要承包对方的伙食费。”Cliff狡黠地眨了眨眼,“Adler先生,你可要保护好自己的钱包了。”
“我来当裁判。”Nik笑道,他的眼睛已经瞄向了不远处一个黄鸭子小摊。
“话不要说太满,Houwelinck先生。”Will捏腔拿调地回击道,“我可不怎么会写‘输’这个字。”
Sam不知道人是怎么多起来的,他只顾着看Will拿着一杆枪,睁眼闭眼之间,周围惊呼夹带着鼓掌叫好,白气从枪膛冒出来,木架上的标靶接二连三地被击倒。“喏,给你。”接过摊老板一脸怨气递过来的大型玩偶,Will放下枪,“我们该去下一家‘狩猎’了,”
他确实像个猎人。
拥挤的人流已经把他们完全分开,Sam紧紧拽着Will的衣角,跟着他拜访一家又一家射击摊位。郊狼的动作很利索,举枪,射击,拿奖,到后面美洲狮不得不要过来个袋子才能装下那些玩,他甚至看到有些摊主在看到Will要靠过来时就连忙拉下帘子装作要闭店。
“要不要来个棉花糖?”Will指了指不远处的零食摊位,“看样子他们也有热狗卖。”
“热狗入脑。”
“这有什么,对比食物不也是那群学者喜欢做的。”郊狼满不在乎地说道,“正好我也饿了,补充点体力再继续吧。”
好吧,这里的热狗确实和美国那边不一样,Sam心想,有一层酥脆的外壳确实让口感变化了不少。
美洲狮和郊狼又一次踏上了征程,不过似乎已经对打枪过家家玩儿腻了,Will也转头瞄向了别的项目——棒球投掷?这不还是欺负人吗。
“套圈我觉得也是小儿科。”
看着Sam丢出去的塑料环一个都没有套中,Will看起来不怎么意外,“只要抓准角度和力道,很容易的。”
“嘴上说的那么轻松,你倒是先全给我套中了看……”
全中。
“如何?我也是第一次玩儿。”
“嗯嗯,好厉害的说。”Sam生硬地恭维道,或许他应该和Cliff一组来获得更好的游玩体验。
虽然在分散之前并没有商量在哪儿集合,但这几人之间显然已经产生了某种默契——巨大的篝火火光冲天,Sam和Will碰到了剩下的三人组。
“哈,Adler先生,你的战利品比我想的还要多啊。”Cliff推了推眼镜,他们那边似乎也赢得盆满钵满。
“你们可有三个人。”
“Nik可是很中立的,除开有个捞鸭子的小游戏。”白鼬得意地说道,似乎这一场比赛的桂冠他势在必得。
“让我清点清点……”
白獾俯下身,他认真地扒拉开每个玩偶和奖品,篝火燃烧得越来越旺,昂扬的火舌舔舐着靛色的夜空,聚起来的人们越来越多,Cliff和Mur已经和旁边的人攀谈起来。
喧哗的笑声成了最好的掩护,谁也不会留意到两个影子结伴消失。
Part.7
Sam扶着栏杆,夹带着些许热量的风吹得他很舒服,这不禁让他想起墨西哥的阳光,总有几个惬意的午后,他躺在Will的大腿上假寐,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也是这种感觉。
“出来玩一趟也不错吧?”郊狼咬着烟,风掀动着他的领口露出胸膛,“介不介意借个火?”
“我的爪子可给你打不着火。”
郊狼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递了过去。
Sam挑了挑眉毛,他单手搓开纸盒拿出来一根火柴,随后又靠过去贴在Will身边。美洲狮利索地划燃柴火,抬手罩在二人嘴间挡过夜风,雀跃的橙光点燃了烟卷,飘起的白烟夹杂着二人的气味,古龙水,枪药,棉花糖,热狗。
火焰向来如此宽厚。
“我还以为你不会对这种花哨的活动感兴趣。”
“要你管那么多。”
Will咬着烟,他伸手揽住Sam的肩膀,郊狼的体温似乎比平时高了不少。美洲狮挪了挪身子,他轻轻拉住Will的浴衣,抵挡着从下面吹来的风。
也许这样就很好,美洲狮想,也许和Will在一起就很好,他不用再住在廉价的出租屋里、不用再和房东周旋、不用再提心吊胆街区外面的争抢……不用再担心没人爱自己。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
美洲狮没由来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现在的话就很像小孩子。”Will说道,他拿过只剩半截的香烟,按灭在了栏杆上,木头哀鸣似的发出几声“滋滋”声响。
“好没素质啊,这就是芝加哥公民?”
“这不是还有个道德卫士在旁边监督我?”
郊狼大笑,美洲狮也跟着笑起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接近,似乎只在咫尺,也就在须臾——
几点星火腾空而起,很快在空中绽放,斑斓的色彩铺满了夜幕,转瞬即逝之间又被填补。
Part.8
“回去吧,一会儿感冒了。”
“……”
“我要是从这儿跳下去……”
“那我就跟着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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