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特拉山的恶魔
塔特拉山的恶魔
楔子
塔特拉山有恶魔出没。
道·布朗对此不以为然,全能全知的存在早已布施下福音,阿德剌斯忒亚教堂是神迹眷恋之地,倪克斯的权能在此丧失,阿帕忒的奸计也无济于事。所谓恶魔,充其量只是月下树影,又或者是蝠鸟横掠,人的恐惧往往源自于想象力,而二者又乐此不疲来相辅相成。
“布朗神父,请您去看看吧。”
满面泪痕的修士拽着北极狼的衣角,道难得见到一向稳重的他如此失魂落魄。
“塔特拉山真的有恶魔出没。”
好吧,好吧,神降下了祂的考验,亲信应当处理。
挑了把称手的匕首,道披上风衣抓过提灯,只身前赴了黑暗的邀约。今夜的风尤其寒冷,以至于让北极狼想起先祖居住过的悠远冰原。
塔特拉山的轮廓若隐若现,眨眼之间道便已经踩上了山岳的领地。常年覆盖着的积雪不知在何时融化殆尽,滋养着翠色的生命爬出泥土——“恶魔携带着地狱的火焰上来了。”
道皱起眉头,一种莫名的悸动盘桓在他的神经,随着递质消解扩散在血液之中,北极狼眯起眼睛,他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树上有一道身影,正悠闲地摆动着双腿啃食着什么。
“嗯?有人来了吗?”
先发制人的悦耳询问响起,黑影轻巧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他似乎正拿着一颗熟到软烂的桃子,甜蜜的汁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把武器收起来吧,我没有敌意。”
道的手僵在斗篷下,他死死盯着对方。
“你好,先生,能在这个怡人的夜晚见到您,我感到由衷的高兴。”
黑影鞠了一躬,他缓缓走出阴影摘下兜帽,璀璨如红玉髓的双眸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托马斯·赫录锡正完整无缺地站在他面前。
“你、你……!”
“嗯?黑狼吗?”无视惊诧的道,“托马斯”抬手打量起自己的身体,“不要惊讶,先生,我只会以你最想见到的形象出现。”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斗篷在风的吹拂下翩舞翻飞,露出他一丝不挂的躯体。
“那么,请容我自我介绍——我是塔特拉山的魅魔,是情欲的使者,同样是你的救赎。”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Septième jour
“停、停下……!”
“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灵巧的舌头缠绕在道的狼根上,黑狼发出愉快的吮吸声,他爱抚着神父饱满的卵蛋,口水顺着舌肉流淌过会阴,道无力地推搡着对方的头,断断续续地在心中赞颂神的威名。
道甚至没看清“托马斯”的动作,须臾眨眼之间,他已经赤身裸体地和自己贴在了一起。外套随着黑狼的抚摸灰飞烟灭,他爱怜地搂上北极狼宽阔的后背,手指顺着胸口的伤痕向下蜿蜒,直至把他推倒在地。
信仰在肉欲面前显得由此脆弱,湿热的腔肉包裹上龟头迫使着道闷哼出声,他瞪大了眼睛,腿间的黑狼则发出得意的声响:交缠在一起的腔肉紧紧贴着狼根,又轮番摩擦过龟头;舌头堵住冠状沟的间隙,挑逗一般清理着每一处缝隙;舌尖探入马眼,迫不及待地攫取着每一点外涌的体液。
这是只有非人之物才能提供的绝佳体验。
道颤抖着挺起腰,揪着黑狼毛发的手也越发用力,射精的欲望急促地在小腹积累,卵蛋也收缩贴在胯间。浓郁的精液很快喷薄而出,“托马斯”得意地吞咽着雄麝体液,一滴也没有漏出来。
“承蒙款待~”
缓缓松开嘴,黑狼舔过嘴角,他看着喘着气的北极狼,温柔地俯身蹭着他的脖子。湿润的痕迹压倒了毛发,很快攀上道的嘴角,“托马斯”耐心地贴着神父紧闭的嘴唇,蛇一般的舌头上下舔舐着,很快入侵到了他的口腔之中。
道想起桃子,想起刚烫好的火漆,想起一叠又一叠混着香草燃烧的实验数据,黑狼的嘴里满溢着甜蜜的味道,很快充盈了北极狼的味蕾。
“你不饿吗?道?”
神父的眼前闪过某个寻常的午后,学校的花园刚下过雨,他躲在凉亭中看着书,而后一道身影急匆匆地破开雨幕。浑身湿透的托马斯从怀里取出被淋湿了一般的三明治,掰过一半而后并肩坐在他旁边。
“你知道吗,道,其实我会作曲来着。”
神父的耳畔很快飘来一段不知名的曲调,那是二人在宿舍休息时,兴致勃勃的黑狼蘸着墨水,毫无章法地在乐谱上写着什么。很快,他跑到窗户旁边,趁着夕阳把纸张尽数抛了下去。
“去河边吧,走吧!不要老待在实验室里了!”
神父的脑海流涌出一条河流,靓丽的少女们打伞结伴,少年们骑着自行车飞驰过石桥。黑狼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河畔,任由流水打湿裤脚,他捡起一颗扁平的鹅卵石,随后在水面上打出了一记漂亮的水漂。
“我什么都可以做到的,道。”
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摸上了“托马斯”的脑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二人的肉棒暧昧地蹭着一起,互相戳挤着对方的小腹。黑狼似乎并不存在“窒息”这一概念,无论北极狼如何用力吮吸吞咽,他做出的回应只有奉献。
“道·布朗……你要进来吗?”
直到北极狼意犹未尽地松开嘴,黑狼凑到他的耳边低语着,又含着他的耳尖舔舐起来。
“你爱着我的,对吧?”
Le septième jour, l’œuvre de la création de Dieu était achevée; et le septième jour, il se reposa de toute son œuvre, et se reposa.
Giorno sei
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素白的天花板。
“……”
神父缓缓起身,昨夜的记忆如同水中烟花,他是受到修士所托,前往塔特拉山去……
“你终于醒了,道。你睡得可真够沉的啊。”
朗笑随着推门声一并响起,黑狼神采奕奕地端着杯子走进来,“喏,我泡了茶给你。”
道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生物,他张开嘴,却没能吐出一个音节。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黑狼只是维持着笑容站在原地,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在急切的修士走进来到那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神、神父!”他气喘吁吁地看着道,意识到他没穿衣服后潮红着脸连忙走了出去。北极狼如梦初醒一般抓过制服套在身上,而后才走出房间。
“发生什么事……”
“您还说发生什么事!上帝保佑……您没有出事就好……”
关怀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修士打断,道支支吾吾地站在原地,他确实什么也不记得了。
“您下午出去后到日落都没回来,我们本想着结伴去看看,推开教堂门就看到您躺在教堂门口……”他说着,石榴石般的美丽眼眸中流露出的无助与惊恐足以证明昨晚的一切,“虽然给您检查过身体,但您有没有受伤?是不是恶魔所为?”
“不,不用这么紧张。”道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恶魔已经被我清理掉了,我只是太累了才晕倒。”
谎言脱口而出,从未如此流利。
听着道的话,修士的脸色这才有了些许好转,他在胸口划过十字,又叮嘱道好好休息,今日的讲解已经为他停止了。
“诶,我其实是魅魔来着。”
北极狼才退回房间,夹带着不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黑狼坐在床边,他啜饮着杯子里的茶水,又望向走过来的道。
“你要喝吗?我一会儿再煮一杯,喝凉的对……”
“你是谁?”
黑狼眯起眼睛,他起身把杯子放到一边,展示一般地在神父面前转了一圈,“人们总爱问我这个问题,我是谁,我是什么之类的……”他自言自语道,“即便我已经自我介绍过无数次了。”
“不要打岔。”
“我是托马斯·赫录锡。”黑狼毕恭毕敬地说道,“准确来说,是你记忆中的托马斯·赫录锡。”
“你想,我们昨晚不是进行了比较激烈的体液交换嘛。”看着北极狼没有说话,“托马斯”挤眉弄眼地说道,“我可以从那里面里得到你的记忆、感情和经历,这就是你大脑中所有信息的综合。”他笑道,“放心吧,完全不会存在偏差一说。”
……一模一样。
语气、语调和语音……和本人完全没有不同,如果他现在把黑狼带去停尸房,估计所有人都会被吓一跳吧。
“你接受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啊。”
伸手盖在道抚摸着自己脸侧的手上,“托马斯”笑道,“时间还早,道。你一定有很多话想和我说……”
双臂用力搂上黑狼的后背,北极狼埋首于“托马斯”的脖颈,他吞咽着故友的气息,那味道和他们在神学院分别的那一天下午别无二致。
Fu sera e mattina, che era il sesto giorno. Tutto in cielo e in terra è stato fatto.
O Quinto Dia
“这样,我必以怒气和忿怒,并烈怒的责备,向你施行审判。”
道翻动着书页,他沉声叙述着神祇的布施,台下的修士们沉默地学习着字句,而神学院的学生们则小声地交流嬉笑。这座教堂只有他一位神父,能得到一天的休养实属极限,字句从指尖流淌,北极狼尽可能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他的衣摆正被撩开。
黑狼急不可耐地解开了道的腰带,他亲昵地蹭着北极狼被内裤包裹着的凸起,灵巧的手指很快扒下了意料。麝香气味涌入鼻腔,黑狼戏谑地咂了咂嘴,随后张口含了上去。
“那时……你、你就在四围的列国中成为羞辱、讥刺、警戒、惊骇。”
藏在台下的“托马斯”全然不顾道已经发颤的声音,他品尝着道的体液,贪婪地来回撸动着他粗长的肉棒,时不时吐出来贴在脸边蹭动。他黑亮的鼻头拱在北极狼饱满龟头的下方,迷醉在那雄厚的气味之下。舌尖顽皮地挑逗着系带,流泌出来的前列腺液被尽数吞咽入腹,“托马斯”的双手抚摸着道的大腿,向前吞咽直到鼻子顶上北极狼的小腹,他缓缓闭上眼,口腔又一次紧紧贴在巨根上,尽全力地榨取出汁液。
“……这是,我说的。那时、我要将灭人,使人……饥饿的恶剪,就是射去灭人的……”
吮吸的水声越来越大,道不得不加快了诵读的速度,他遮掩地摸上一旁的铃铛,清脆的响声混着他的声音格外违和。北极狼不自觉地躬起腰,靠前的几个修士低声商量着要不要拿过几根蜡烛,而神父只想把肉根从那份沉沦的温暖中抽出来。
喉头的软肉上下滑动,“托马斯”享受着道的窘态,溢流出来的口水浸湿了北极狼的卵蛋,散发出更浓郁的雄性气息。牙齿卡在肉棒根部,黑狼的舌尖刺探进马眼内,他还没来得及搅动,腥臊的体液很快尿了出来。
“……射在、你们身上!并要增、加你们的…饥荒!断绝你们所依靠的……粮食。又要使饥荒和恶兽到你……那里……”
额边青筋暴起,腮肉也被犬齿刺破出血,道努力保持着最为平稳的语调,却免不了在某些地方加重音节。他无暇去管那些暗笑着模仿自己的学生,只祈祷自己能尽快从这场榨汁中解脱。“托马斯”吞咽着道的尿液,他故意发出响亮的吞咽声,伸手一并揉捏着北极狼的卵蛋。
“叫你……丧子!”
精液很快喷涌出来,一名修士也终于注意到道额边滴落的汗水,他连忙站起来宣布着今日的宣讲结束,和老师一并组织起学生们退场。北极狼喘着粗气,他看着最后一人离开礼拜堂,这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火了?”
意犹未尽的黑狼吐出嘴里亮晶晶的肉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瘟疫和流血的事也必盛行在你那里,我也要使刀剑临到你。”
看着门口转瞬即逝的赤色双眸,道缓缓闭上眼,他摸着黑狼的耳朵,吐出最后的教诲。
“这是我耶和华说的。”
Está cheio de água no mar. As aves também devem viver no chão.
Den fjerde dag
“道·布朗神父被邪灵附体了。”
不安的种子早已埋在了修士之间,经由那一夜的催化迅速生根发芽:无论是在布道时仓皇的失态,还是偶有人撞见一个在角落窃窃私语,种种迹象彻底让道往日的威严所剩无几。异议的声音开始流窜,甚至有声音提出要寻一位新的神父,不协和音程再次糅杂进管风琴声中,一如道和托马斯初次抵达这间教堂一样。
“嗯、嗯……”
伸手掐着黑狼的腰,道尽可能延缓着他身体起伏的速度,每次顶入“托马斯”的身体都是一次考验,紧窄的软肉总是会紧紧箍住他的狼根,甚至会和肉棒上的血管青筋融为一体。“托马斯”的肉棒顶在北极狼的腹肌之间,顺着他的沟壑缓慢移动着,他时不时俯身在神父鼻头落下几个吻,像是在奖励他的忍耐和硬挺。
从早上睁开眼,黑狼就已经在他晨勃的肉棒上忙活起来,他的舌头清洁着一整晚在被褥里积攒的气味,随后迫不及待地抬起屁股,让道看着那藏在黑色毛发中的粉嫩肉穴如何一点一点把他的巨根吞入体内。淫靡的声音自然不能让别人听到,黑狼舔咬着北极狼的喉结,听着他佯装镇定跟门外的人说自己身体不适,更加兴奋地动起自己的腰。
被戏弄的北极狼难得恼火地咬上黑狼的肩膀,引得对方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无论他在“托马斯”身上留下怎样的痕迹和体液,黑狼的身体总会在下一秒变得洁净如初,他在交媾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游刃有余,让道禁不住想起学生时代——不论是面对同袍的轻蔑还是导师的苛责,托马斯都只是一笑而过。
道的牙埋进了“托马斯”的身体,他尝到了虚无,也达到了高潮。
精液的滋养让黑狼饱足地长舒了一口气,他依旧骑在北极狼胯间,暧昧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已经孕有神父的子嗣。
“哈……回忆的味道……”
黑狼低声说着,模仿出来的稍显枯槁的毛发也多了几分光泽,
“托马斯·赫录锡……”他念叨着,语气中难得夹杂着好奇和疑惑,“越是汲取你的体液,我好像就越不了解他。”手指玩味地捏着北极狼的毛发,“托马斯”摇着尾巴,“让我再多学习一点他吧,道。”
“你的空虚,你的思念,你的妄想……都让我来填补上吧,我来成为你的同学、你的挚友、你的助教、你的爱侣!”
黑狼的声音变得亢奋,他迫不及待地舔着道嘴角的唾液,如同沙漠中渴水的人。道并没有说话,他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道?你不舒服吗?”
“……并不。”
“哈哈,别这么拘谨!我知道你不愿意待在这里。”黑狼眯起眼睛,“塔特拉山也一样无聊,不过现在我们有了彼此。啊,不好意思,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相互扶持走过来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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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dritten Tag
“神父,您最近还好吗?”
忧心忡忡的修士看着道,教堂里的流言蜚语已经越来越激烈,而北极狼依旧一副神游的模样。即便“托马斯”愿意把他从泥泞的温床里放走,其他教士也会婉拒他继续进行讲解工作,除了眼前的修士据理力争,最终保全了他在周日的出席。
“我很好。”道低声说道,细密的汗珠掩藏在毛发之下,汇聚起来又滑入领口,“托马斯”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胸口,上下拨弄着他的乳头。
黑狼确实能遮掩身形,但他依旧能以实体触碰。
道的双手不自然地合十前探,他的胳膊微微撑起外套,以免让衣服凸起没有那么明显。“托马斯”看着眼前的修士,他像是示威一般地从喉咙里发出无声的低吼,随后又舔起北极狼的脖颈。黑狼似乎已经收集够了道的体液,他现在更乐意在北极狼身边戏弄他。
“您、您最近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的不好……”修士咽了咽口水,他摇了摇头,“我、我没有想要冒犯您的意思,但、但自从您那晚去了……”
“我说了,我很好。”借着音节把闷哼糊弄过去,道加重了语气,黑狼的指甲正刺挑着他的乳头,他的尾巴不自觉地胡乱摇摆起来,这点自然没能逃过修士的眼睛。
“我、我虽然只是修士,但是我也希望能帮您排忧解难。”他鼓起勇气开口道,“您也知道,最近在教堂里针对您的风言风语已经……”
“我知道。”
“这是神使必经的道路。”
修士噎在原地,而北极狼则是一脸平静,脸上的红晕藏在白色的毛发之下,让他得以一直维持着亘古不变的冷漠神色。
“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和我汇报,我就先回房间了。”
“等、等一下!布朗神父!”
没再理会身后的呼唤,道只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黑色的毛发逐渐显现,满脸无趣的“托马斯”跟在他身后,又转头望向来处。
“不要老是逃避社交嘛,人家还挺想和你搭话的。”黑狼耸了耸肩,“你这样会让风评变得更差的,道。”
“……无所谓。”
“看来你去意已决了?”“托马斯”笑道,“正好,这里逛下来我也觉得很无聊。不如我们回学校如何?那里的实验室应该还留着,资料什么的我也记得很清楚……”
“你一直很怀念我们的学生时期吧,我也一样。在这里只会锈蚀我们的精神和骨头,到最后变成只会念经的呆子罢了。要我说,现在我们就去买张车票,那辆火车——”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黑狼被道一把拽进了房间里,他堵住了“托马斯”的嘴,舌头粗暴地舔着他的犬齿。惊讶于北极狼的主动,“托马斯”热烈地回应着对方的亲吻,他得意于对眼前神父的征服,取代一个人向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足够的“原料”,他就是那些人意志的延续。
Das trockene Land wird das Land genannt, und der Ort der Wassersammlung wird das Meer genannt
drugiego dnia
“你有想过死亡吗?”
“死亡?”道皱着眉头,“你为什么要想那种事情。”
“不,我只是好奇而已。”托马斯耸了耸肩,“现在想想,政府只是流放了你和我真是奇迹。明明研究的内容只要公布出来就可能会颠覆整个世界的认……”
“只有我被流放了而已。”
“事到如今了还说这种话,也就我不会嫌弃你了。”黑狼笑道,“我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是可惜了那么多资料和研究,毕竟当时睡都睡不好。”
“也许正是因为涉及了这方面的内容,死亡反而变成了一种解脱吧。”北极狼叹了口气,“学识远比无知更像诅咒。”
“诅咒?拜托,学者可不稀罕这种说辞!”托马斯哈哈大笑起来,“探索被中断了才叫诅咒呢!再说了,就算真的死到临头,只要意志能够传承下去,那不都无所谓了吗?”
道陷入沉默,他看着远处的夕阳在空中消解,寒冷的风流很快从二人身边吹过。
“你不会……”
“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托马斯撑着栏杆,“但总会有即便付出性命也想实现的事情,你懂吧?”
“我知道,比如去偷冯唐教授的笔记本。”
“啊哈哈……差不多吧。”黑狼尴尬地笑了笑,“不过现在和你一起,说不定就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到时候我们再——”
夜幕包裹住阿德剌斯忒亚教堂,修士们躲在房间内,他们不约而同地听到了恶魔的嬉笑声。黑狼得意地站在镜子前面,他看着身上的衣服,与体内储存的记忆不谋而合,如果他连衣服都已经能复现出来……
“……”
“道!”
听着开门的声音,“托马斯”惊喜地转过身,他看着整装待发的北极狼,衣着和自己相遇的那一晚一模一样。
“你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黑狼走过去牵起北极狼的手,“走吧!我们回学校去。我都已经想好了,虽然政府可能会在附近盯梢,但是只要假借学校的名义,有些研究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这样数据很快就能恢……”
“托马斯·赫录锡。”道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我们那第一次相遇的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黑狼抖了抖耳朵,他茫然地看着北极狼,脑海中的记忆不可避免地纠缠在了一起,“我、我和你在塔特拉山……不,在学校的宿舍里……是我?还是你?我帮你提了箱……不……是我把你推……”
看着支支吾吾的托马斯,道的脸色意外的平静,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停止,随后又抛出了新的问题。
“我们分别的最后一晚,发生了什么?”
这道题他知道,托马斯垂平的双耳又精神地支棱了起来,“那是我搭上了火车,与你分别,然后——”
“咚——咚——”
沉闷的钟声响起,驱散了风,驱散了魂灵,驱散了黑狼的话语。其实北极狼在那一天根本没有拿匕首,只是放在了教堂门口的柜台上而已。
他掏出了那把利刃。
Między wodą powinno być powietrze, a woda powinna być podzielona w górę i w dół
The First Day
人死不能复生。
亮银色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光芒,很快没入了托马斯的脖颈。难以置信盖过了刺痛,黑狼捂着脖子,他挣扎着想把利器抽出来,而北极狼的力道大得出奇。血液很快呛进气管,托马斯张开嘴,只有冒出来的血泡和“咕噜”声响。
“咕……!”
抽出匕首,血液很快喷涌而出,道温柔地托着托马斯的后背把他慢慢放倒。这把匕首的的确确受到了神祇的祝福,黑狼脖颈的创口泛着明显的灼烧痕迹。
“为、为什……么……”
血液跟着从鼻腔里流淌出来,黑狼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他的语气不乏愤怒和憎恶,但更多的是悲伤与不解,“明明已经……”
“是啊,明明马上就可以成为托马斯了。”道难得开口,“哈,不如说我真的以为你复活了。”
“那、那你怎么……呜……”
黑狼挣扎着,他身上的毛发迅速脱落,身体也开始消解。
“因为托马斯根本就没有死。”
“你……咕……”
“咔……我……诅咒……!你……!”
愤怒冲昏了头脑,也加快了消亡的进程。托马斯的声音随着肉身化为齑粉烟消云散,道缓缓站起来,先前喷洒出来的血迹也已经消失不见。
“不用担心,他只是回到了该去的地方。”
房门被推开,修士轻快地走进来,他拍了拍道的肩膀,随后又拿过他手里的匕首把玩起来,“不过有这种东西还真方便啊……受到神的祝福……”他压低了声音,“搞不好连幻觉也可以杀掉诶。”
“别开玩笑了。”道皱着眉头,“这段时间我可是很累的,托马斯。”
修士愣在原地,随即大笑起来,“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摘下兜帽,黑狼甩了甩头,“呼,可怜的邪祟,到死也没能察觉到本尊就在旁边吗?”他玩味地咂了咂嘴,“这么说,你们发生了那么多次肉体关系,你会不会在心里一直想着我啊?”
“你确定要问这种问题?”
“哈哈,开玩笑的!我当然没那么无聊。”黑狼愉快地说道,“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这里夺走,连死亡也不行。”
“我知道,拙劣的赝品是骗不了我的。”道低下头,“杀害你的人必须是我。”
托马斯的表情不言而喻,他伸手勾过道的肩膀,谈笑着和他分享着教士们的敌意,“我们已经在这里待得够久啦,已经一周了。”他说道,“是不是该启程去下一个教堂了?”
“是啊,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北极狼点了点头,“洪水将泛滥在地上。”
塔特拉山常年被积雪覆盖,从来不存在融化一说,又怎么可能结的出来桃子呢?
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 and there was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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