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

《归路》

 

这是干员山的故事,既非起始,也非结束。

这只是一篇记录。

 

【大量私设博士×山注意!】

 

能结束这场夜谈的只有酒精。

Part.入夜

“诶?”

守夜人员回过头,他似乎感觉到刚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各个房间的门禁灯都正常地闪动着,在这昏暗朦胧的走廊里,即使借着月光也很难辨识物体。守夜人员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钢筋铁瓦之下虽然不会有什么灵异事件,但是电子幽灵说不定也是存在的。

“嘿嘿,个子大果然有个子大的好处呢!”贴着门听着远去的脚步声,T兴奋地笑道,“往那儿一站别人就看不见啦!以后要是半夜来食堂也要拜托你啦!山!”

白虎无言地点了点头,跟着这个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怪人往里走去,食堂里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持续运转着的机器规律地闪动着指示灯,时值半夜,这里自然没什么其他人。

“你等等我,我去找找那几瓶酒放哪儿了。”T蹑手蹑脚地来到后厨,轻声说道。他打开手电筒,在山疑惑的目光之下避开厨师们设下的陷阱,顺利地到达了橱柜附近。

唔,等我找一找,我记得上次大帝来的时候是带了几瓶酒的……诶,你不用那么拘谨啦,随便坐随便坐。T说完咬着手电筒,一腿跪在桌子上探身在橱柜里翻找着,几句嘟囔从合不拢的咬合处钻出来。山轻轻拉开一把椅子,仿佛他现在还在曼斯菲尔德,正要从酣睡着的巴顿那里偷门禁卡

“嘿嘿,角峰怎么可能藏得住我!”

等山回过神来的时候,T已经拿着一瓶酒来到了桌前,他拿着手电筒的底端顶着酒盖,大量的气泡随着“啵”的一声一起从酒瓶里溢流出来,“气泡酒可以么?我也不太了解你喜欢喝什么。”T边说着边递给山,“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找找别的。”

“没事,这个就可以了,谢谢你。”山摇了摇头,“你喝什么?”

“我有这个~T从腰间抽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罐,“来吧,我们来庆祝一下罗德岛今天来了一位新干员!”

清脆的碰撞声如火花坠地消散,余下的是二人各自“咕嘟咕嘟”的畅饮声,“呼……舒服!没有凯尔希管着就是爽啊!”擦了擦嘴,T快乐地说道,“怎么样,你的那瓶应该也不赖吧?”

“嗯……确实,入口清爽但是后味很足,这是瓶好酒啊。”山点点头。

“那当然,这可是我从大帝那里要来的。”T得意地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唉,要不是他们不让我进厨房,我应该还能再找到几瓶……”

T这么说着,食堂门上贴着的禁止进入标识闪过山的脑海,上面倒确实画着一只佩洛、一只萨弗拉和一个字母T

“没事,这一瓶已经值得我和你一起冒险出来了。”

“诶!你就不好奇一下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厨房吗!”T有些不甘地说道,他的话术就这么简陋吗?

“比起这个,我还有其他想知道的事情。”山放下酒瓶,“比如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时间叫我出来。”

“这个,你想嘛,早上你才刚来,要给你登记和做录入,还要跟赫默了解一下你的情况,还要准备档案和房间之类的,这么多事情不是一下子就到晚上了嘛……”T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解释有些苍白,心有不甘地又灌了自己一口,他感觉得到山如炬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过了良久,T才慢慢吐出这句话。

“我的故事?”山有些错愕,他还以为T会问一些更复杂的问题。

“嗯,你的爱好,你的身世,你的遭遇,我想知道这些。”T老老实实地说道,“毕竟有新干员不是常态嘛。”

“你应该更想知道我囚徒生活与越狱的地方吧,博士?”

“嘿嘿,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博士呢。”T笑道,“你要是觉得不习惯,直接叫我T也可以哦,我反正不介意。等你讲完了,我就把他们不让我进厨房的故事作为交换告诉你,如何?”

山无言地笑起来,他点点头,把酒瓶放在桌子上,半缕月光透着瓶身溶入酒液,流淌到地面上。

那里映出来的是在一座死地驰骋的移动牢笼,一座充满挂念的庇护所,一座他的虚像王国。

那是曼斯菲尔德。

 

Part.2

“跟我一起去罗德岛吧。”

从酒吧里出来,赫默如此说道。

“罗德岛?那是哪里?”山有些迷茫,他前几天确实从赫默和梅尔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但六年的囚禁不允许他了解更多的事情。

“诶?你要带山去罗德岛吗?”梅尔惊讶地说道,“唔……不过确实呢!山现在应该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吧?”

他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他自己选择了从自己的王国里逃了出来,余下还有多少选项?单枪匹马地前往铸铁城无疑是送死,也许他能见到自己的父母,但那必然就是最后也是永远地团聚;他从莱茵生命的谈话里听到了能量科,这应该是自己的目标,但他只不过是一粒砂石,又如何能撬动通天巨塔?正如梅尔所说,他现在无处可去。

咪啵蹭了蹭沉默巨汉的腿,机械生物并不会产生本能的恐惧。

“来罗德岛吧,这次来哥伦比亚也少不了他们的协助。到那里不仅可以支开海德兄弟的追杀,也可以治疗缓解你的矿石病。”赫默说道,“而且……如果你之后想去莱茵生命,他们也许会为你提供帮助。”黎博利的语气有些僵硬,如果凯尔希知道了她的一己之承,脸色肯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白虎的耳朵抖了抖,他思考了良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很好奇,罗德岛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从这里前往罗德岛的路很长,我会在路上慢慢为你说明。”

………………

“所以你就这么一点一点称霸了整个牢笼?”

即使看不到T的眼睛,山也能感受到他双眸里溢出的兴奋感。称霸,也许确实可以这么说,牢笼里有多少人愿意听他一句一句的说服?最后还是要靠武力解决,这个时候他总要感谢自己的赐予了自己如此强健的体格。

“唔,不对不对,用称霸来说的话也太不符合你的性格了!让我想想……”T抬头看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么人正在给他递着暗语,“啊!‘大家逐渐被你的威严和实力所折服’如何?”

“这么说也太过于美化我了,博士。”T的话让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只是在那里,不想活在别人胯下的话,只能用拳头说服对方。”

“哦……让我看看你的手?”

白虎坦诚地伸出了自己的爪子,他知道博士在好奇什么。

粗糙,厚实,斑驳,这是T最先想到的几个词。长期使用指虎而在指关节上留下来的印迹、布满手掌大大小小的伤痕以及菲林族本该柔软却坚硬的肉垫,无一不在叙说着一段又一段的往事。T很难想象,这双本应该抚摸着精装葡萄酒和高脚杯的手,要经历多少磨砺痛苦才能形成现在这样。

“我感觉你的每一道伤口都有他的来历。”

“比如你现在抚摸到的地方是我越狱留下来的,博士。”山肯定地说道

“诶,那要是没有这道的话,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和你聊天咯?”T惊讶地说着,“这个也许可以纪念一下?”

“或者我们要不要来个小插曲,博士?让我给你讲讲他们的故事?”白虎大方地说道,一换一的问答总会让他想起昨夜的酒吧,也许这个新伙伴不需要这么多勾心斗角。

“可以吗!那这个是怎么了留下来的?看起来好疼。”

“这个是我刚到的时候,A区的几个人过来找茬,那个时候我的指虎没带在身上,只能赤手空拳对他们带着武器了。”

随着T越来越多的提问,山感觉像是在看着六年前的自己,询问着他是如何走到现在这一步。他耐心地解答着,像是也在给自己梳理这段时间内他是怎么过来的。聊天的氛围逐渐火热,仿佛是在进行热身一般。

“这道疤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T爬上了桌子,他伸手轻轻摸向山的左眼,交叉的十字疤痕十分醒目。手指过于冰凉的触感让山有些清醒,白虎沉默了一会儿,握住T的手腕放了下来,“这个要留到以后再说了。”

T愣了愣,随即会意地点了点头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并不奢望二人这么快就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诶……对了,你的矿石病也是在狱中感染的?”

“……这是来自B区的朋友们的‘礼物’。”像是星星藏入无尽山麓,山的语气逐渐低沉,“我忘了还有矿石病的存在,我以为只靠我的双拳就足够了。”

“不过也许多亏了这个,有些人更不敢轻易招惹我了。”似乎是防止气氛尴尬,他很快地又补充了一句。

T明白,山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矿石病是每个人的心魔,也是这个世界的病灶,山如果想要复仇,这同样是他路上的阻拦。

“没事没事,我就是干这行的嘛!会给你治好的!”像是在安慰着大白虎,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T拍了拍胸脯,“在这里你不用担心,大家都是平等的!”

“曼斯菲尔德也是一样的平等。”山自嘲道。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诶!”T有些不满地吐了吐舌头,“还是继续讲讲你的故事吧?

“好好,刚才说到哪儿了?”

“唔……”T歪头思索着,“到你说要盖图书馆的事情了。”

 

Part.3

安东尼·西蒙,这是他原本的名字。

这是山每挥出一拳、每承受一拳时都在心里默念的名字。

他并没有虚度这段时间:六年教会了他忍耐与克制,磨锐了他的拳与牙。在堆砌的资料和书籍中,他渐渐摸索出了一些线索,仇家仿佛置身于雾,等待自己去探索。纨绔子弟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他宛如C区的塔,一步一步从底端走向控制室,高高矗立在这座监狱里,在每个人的心底镌刻上安东尼这三个字,尊敬与恐惧并行怀抱着他,让他成为无形的铁律与威严。

只是,牢笼里的困兽再耀武扬威又能如何呢?

无数个日与夜,山何曾不想尽快离开这里:生死未卜的家人,身份未明的仇家,复仇伊始的前路,哪一个不是绷紧了他的神经,对他咆哮着让他保持清醒。这座王国如梦似幻,他也许能感到些许慰藉,但总有一天,他就会和这些永远地告别。

在这六年之间,他一直在做着某种抉择,然而时间越久,他在这座牢笼里背负得就越多,越难从这虚妄的泥潭里抽身而出。如果不是杜玛在,他也许早就成为了沉沦在这虚景之中的野兽。多少个月夜留下了他屈辱的泪水,多少本书的扉页看到了他不甘的表情,寒风吹过走廊,捎过山房间的几声低吼。

他在接受与反抗之间挣扎,他差一个助力让他做出选择。

 

Part.4良夜

“所以说,卡夫卡他们的出现完全就是完美的时间呀!”T惊叹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曼斯菲尔德绝非是只靠我自己就能逃出来的地方,三位小姐给了我莫大的帮助。”山无不感激地说道,“有机会的话,我很想再次感谢她们。”

“精彩精彩……你的故事比我想的还要有意思呢!”T感慨道,“我还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情!不过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博士愿意的话。”山做了个“请”的手势。

“嘛……其实也没什么啦,说出来还挺丢人的。”T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因为我每天要吃药来着,但是味道很苦,凯尔希又不让我加糖,我总要想办法犒劳犒劳自己嘛。”

“所以就来厨房偷糖吗?”

T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又拿起了自己的酒罐:“其实这里面也不是酒,是糖水来着。不好意思骗了你,我想着招待你总要有些诚意,但是我又不擅长喝酒……”

“我闻得出来,不过既然是博士亲口坦白,我还是很高兴的。”白虎的尾巴轻快地摇了摇,T也许比自己年长,但是行为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等以后有机会找到更多的酒,我给博士选几款酒精浓度很低的吧。”

“好!不过我看时候也不早了,要不然等我们下次再聊?”T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山的经历如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又播放了一边,“我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山的事情。”

“我也想更了解了解博士,有机会的话就招待你去曼斯菲尔德的图书馆吧,那里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山伸出手拉着T起来,他看出来博士有些疲倦了。

“以及下次博士找我干坏事,不用特地钻通风管道口了。有点,挤。”

 

攻玉

Part.1

【您正在查看的是权限记录:山的隐藏档案】

你想知道博士一天的行程?阿米娅疑惑地看着山,“唔,可以是可以,山先生有什么事要问吗?可以等博士回办公室的时候找他的。”

“没事,我只是有些好奇,阿米娅小姐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可以是可以,我看看……这是今天博士的日程表,还请不要交给华法琳哦。”

“了解了,谢谢你。”

“没事没事,那我就去找煌了,祝你今天愉快。”

 

Part.2

【早上700:凯尔希医生的体检】

罗德岛不像曼斯菲尔德一样惨无人道:每天天不亮就有狱警拿着警棍敲击栏杆催着你滚下床,然而一年有余的上岛生活并没有磨去山早起的习惯,况且这座“制药公司”比他苏醒得还要早。山披好衣服走出宿舍,跟几个路过的检修人员打了声招呼,直奔向凯尔希医生的实验室,如果赶得上的话,他至少应该能看着博士走进去。

“诶?山?你怎么来了?”

如山所愿,他拐过角时正撞见凯尔希医生拽着博士的胳膊往里走。

“山干员,有要是商讨可以等博士的体检结束。”她礼貌地笑了一下,白老虎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了门外的椅子上。

他很少会拜访医疗人员的工作室,更多时间都是游走于训练场和食堂,前者是为了磨练自己提高战斗技巧,后者除了解决正常的生理需求,有时候也要帮博士探探底,看看那些“有着致命诱惑”的白色糖块放在哪里。夜晚得手之后,博士总会高兴地拉着他去自己的房间,勉强地把地上的书堆起来腾出一块能坐人的地方。二人席地而坐,博士就靠在他的怀里,一边吧嗒着糖块一边给他播放作战记录录像。“能天使又空放过载模式了。”,“星熊绞肉机方向放反了。”,他总会点评上一两句这样玄学难懂的话。

有时候他虽然听不懂,但是他很享受这个过程,比自己在图书馆一个人看那些复杂晦涩的搏斗技术讲解要好得多。

“你在乱动什么?”凯尔希皱着眉头,“你如果想跟酸液源石虫一样一动不动,我不介意这针扎进你的动脉还是静脉。”

“今天这不是有小朋友来围观吗!”T挤眉弄眼地说道,他可不想山在实验室外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给我点儿面子嘛~

“且不说你屡次偷吃糖聚块都找山打掩护,私下里还答应山去劫持监狱的事情也没有问过我吧?”凯尔希面无表情地把勒在T胳膊上的皮筋拉得更紧了一些,听着他倒抽凉气的声音并没有让她和气多少,“我跟可露希尔商量过了,以后你进食堂门就会报警。”

“等下,我们没有那么多经费去装这种…嘶!!!!!”

不可名状的哀嚎声把山激成了飞机耳,他有些惊讶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医护人员都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甚至连在走廊里不小心打瞌睡的赫默医生都没有被吵醒。有时候他确实会在训练室听到这种声音,他还以为罗德岛也会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人体实验,今天虽然为他揭示了答案,他还是很难相信这个青年的发声竟然能如此有力。

门开了,凯尔希扶着博士走了出来一路来到山的面前,白老虎赶忙站起来接过博士的手臂,“你带着你的死党歇一会儿吧,一会儿带他去讲解室就好。”她仰头说着,气场丝毫没有因为二人的身高而改变,她似乎……不,她的语气摆明了她知道山已经了解了博士一天的行程。

“辛苦您了。”山点点头,他觉得拉着的人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自己身上,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治疗啊?

【上午830:给医疗干员的讲座 搭档:华法琳医生】

山对矿石病的了解止于基本知识,更为深奥的理论和要点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其他医疗干员进来时多多少少会惊异于坐在最后排的这个大块头,不过更吸引他们的还是今天的讲座主题。

“人都到齐了?人齐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博士的恢复速度快得让山有些惊叹,现在站在讲台上生龙活虎的人,上一秒还被自己抱着,虚弱地告诉着自己目的地在哪儿。

“唔,夜莺,闪灵……嘉维尔呢?”

“嘉维尔请假去训练场了,有几个近卫干员想找她请教一下肉搏战。”

“……算了,那我们先开始吧。”博士挠了挠头,“今天是华法琳医生和我一起合作讲解,主题是关于应急处理和近期对矿石病患者血液样本分析,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有谁能上来压制一下华法琳小姐吗?”他边说着边看向坐在下面的山。

“要是有冒犯,还请华法琳小姐原谅。”山抓住了华法琳的肩膀。

“对淑女要温柔一些哦。”博士故意说道,看着血魔小姐吐了吐舌头后,保险起见还是走远了几步。

“最近干员们前往执行任务的地区地理环境险恶,除了敌人造成的创口外,也有可能被建筑物划伤。”博士这么说着,摘下手套拿着讲台上的匕首往手心一划,鲜血迅速涌出浸染他苍白的皮肤。

几乎就在博士划伤自己的同时,山明显感觉到了按压着的女性爆发出了非比寻常的挣脱欲望,华法琳对博士的血十分渴求并非轶事传闻,这让他不得不加大了些力度进行压制,“现在假设已经对伤口清理消毒了,接下来就是止血。”博士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似乎是因为山作为他的助手而感到安心,“这个药剂可以较为快速地加快伤口愈合,毕竟我们的目的是止血嘛。”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些固体涂抹在伤口处,拿过几块裁剪好的纱布擦拭掉掌心上的血液,上面确实只剩下几点缓慢外渗的小血珠,“之后的包扎是必不可少的,不过还是可以提高一定效率。”博士说着边把染血的纱布放在自封口塑料袋里,“好了,谢啦山,你可以放开华法琳小姐了。”

白虎重新回到座位上,他平静地看着台上的青年,正热情澎湃地讲解着实验的发现和治疗上的突破。他苍蓝色的眼瞳中映出的身影正激烈地燃烧着,迸发出明亮的星火,一点一点照亮着黑暗的前路。

【上午1030:理论指导】

“嗯……天火小姐的源石技艺已经炉火纯青了,我个人认为我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法术的发动和咏唱是你高实力的代价,这点你不用太担心的。”

“难得啊伊芙利特,今天居然肯来自习室了吗?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这是奖励。最近有没有好好听赫默医生的话啊?”

“唔,安洁你的法术和调香师小姐的一样,都能逐渐恢复干员的体力,一会儿我们讨论下如何?啊,你换了新的唇膏吧?”

理论研究室,现在大家都习惯叫这里自习室,是干员集中讨论和学习更高阶源石技巧的地方。大家或是拿着书一个人研读,或是三五成伙的小声讨论,不过等博士一来,大家总是蜂拥过去问着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这让山想起了自己在哥伦比亚上学时的自习教室,总是有那么几个全能的老师坐镇。

不过博士不同,山想着,他的指导总是伴随着日常的一些题外话,以此来打消那种指导与被指导的隔阂感,更像是朋友的一种建议。他笑着打招呼,耐心地给他们答疑解虑,最后总要油嘴滑舌一番,他在一旁拿着一本《巴顿术,从入门到放弃》翻阅着,内容倒是半点儿没进到心里去。

他在想一个人。

【中午1200:用餐&午休 由博士钦定的干员吽送过去】

“让我进食堂嘛。”博士可怜兮兮地看着端着餐盘的吽,语气尽可能地透着哀求。

“哈哈,不行啊老板,凯尔希医生明确下令了不让您进去的。”吽有些尴尬地笑着,“而且您不是指名让我给您送到办公室的吗?”

“我不管啦!让我进去!我想跟大家一起吃饭!”卖弱不成后直接上手的就是撒泼打滚,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躺到地上,就先被身后结实的靠山扶住了。

“给我吧,我去给博士端过去。”山说道,腾出一只手接过餐盘。

“诶,可以吗?那就麻烦山啦!我还得给阿煲个汤,那小子昨晚又熬夜了。”佩洛感激地点点头,随后又溜进食堂,“我们回办公室?”白虎低头看着不吱声的T,权当他默认了带着他往回走。

T并不敢说什么,在靠住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后背。

直到他们来到办公室,山关好门,把藏在腰间的那盒糖聚块抽了出来。

“什么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T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随后又激动地捧着那盒崭新的糖块,“还是山心——疼我!这是怎么搞到的哦?”

“虽然你进不去,但是我可以进去啊。”山耸了耸肩,“卡夫卡还是教了我一些小技巧的。”

“嘿嘿!谢谢你!不愧是我的死党!”T拍了拍山的后背,拍肩膀的话还是有些累,“不过还是晚上再吃吧,今天我搞到了究极作战录像!晚上一起看吧!”T快乐地说道,随即大快朵颐起今天的工作餐。

T似乎听到了山低声念叨了什么,不过也没怎么在意,估计是让自己慢点儿吃之类的吧。

“山要回宿舍睡么?”用餐完毕,T打了个哈欠,“我就歇在办公室了,你要是留在这里的话,我记得柜子里有懒人沙发。”

“没事,我一会儿回去吧。”山摇了摇头,“你在这儿就可以……”等他看向博士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轻轻叹了口气,山小心翼翼地把餐具收拾好,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T身上,短暂的松懈足以让倦意轻松卷走T的意识了,他拿着餐盘,轻轻关上门,有些冷清的办公室只剩下T均匀的呼吸声。

 

Part.3

【下午200:实地样本检测考察】

【更正:时间提前至120

“咚!咚!”

一拳又一拳,山铆足了劲儿砸在沙袋上,训练室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仿佛他的训练对象不是沙袋,而是积怨已久的海德兄弟。博士提前出发的消息没有让他惊讶,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不发生什么临时变故,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感觉到心烦意乱。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暴躁,只能通过训练发泄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他难道没有等过博士回来吗?他都在牢狱中等过六年直至解放,这点时间算什么?他来到罗德岛的时间也才不过是六分之一。然而他越是这么安慰自己,他出拳的速度就越是凌厉而迅速,直至最后“砰”地一声将沙袋打得撞到天花板上。

“呼……呼……”伸手扶住摇摆着的沙袋,山喘着粗气,他回想起T第一次指挥他的时候,战场上的各种声音交错冗杂,但是T的声音却能清晰地传到他的耳边,甚至连急促的脚步声也复刻了出来。

也许这不是幻觉。

杜宾教官还没来得及反应,山已经冲出了训练室,他清楚地听到“博士受伤了。”

【记录:采集队遭受不明武装小队袭击。】

“博士!”

山猛地推开医务室的门,博士正坐在床上由着安赛尔给他消毒,他的皮肤看起来有些泛红。

他身上还披着山的外套。

“不错嘛安赛尔,技术越来越熟练了。”博士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诶?山?你怎么来了?”他听到吼声看向白虎,眼神有些胆怯和飘忽不定。

“他们说你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菲林满脸焦急地走向博士,“严重吗?有没有感染?”

“本来我们在采集样本,但是受到了来路不明的武装小队袭击。”一旁的侦查人员解释道,“他们好像有使用了很高级的源石技艺来隐蔽自己的行踪,如果不是伊桑及时察觉到不对劲……”他抬起头,靠在墙边的萨弗拉只是吐了吐舌头,并不打算邀功。

“嘛!不过他们的行动太着急了!”博士得意地接过话题,就像不是他受了伤一样,“多亏了山的这件衣服才让他们误判了我的体型~所以最后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肤啦~这样新投入的药剂也可以拿我试试!”

“不要说得这么轻松啊博士,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安赛尔不满地说道,“再怎么研究也请您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啦我知道,谢谢你们关心。”博士点了点头,“我没什么事的,你们都回去吧,山也是,你现在应该是在训练吧?”他抬头看着白虎,得到的却只有无言的注视。

“……我说,能不能把博士下午的活动请掉?”沉默了许久,山慢慢开口说道。

“诶?怎么突然这么说?”博士有些愕然,“唔,下午我记得是……”

“下午你要跟我在一起。”山平静地说道,惊讶于自己能这么流畅地说出来,“我去跟阿米娅小姐请假了,你就先处理伤口吧。”他说完,留下一屋子惊呆了的人,夹着尾巴有些仓皇地走出医务室。

 

Part.4

【记录更正:

下午400:样本分析 取消 交由干员白面鸮处理

下午530:源石技艺研究 取消 交由干员塞雷娅讲解

下午700:龙门会谈 取消 转为干员陈、干员星熊与干员诗怀雅进行工作汇报

更正为:

下午400:由干员山全权安排下午的活动】

山蹲在猫爬架上,仔细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这是每个菲林族干员的房间都有的配置,按照T的意思就是“回归本性”。

他的本性是什么?暴戾?血腥还是残忍?他自己也有些迷茫。狱中生活磨锐了他的牙,他的周围全是敌人,这让他不得不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但是来罗德岛的这一年,他不知不觉间就放下了很多防备,他结交了新的朋友,见识到了新的风景,纵使战场无情残酷,但这早已不是他现在生活的全部:他可以在吧台跟其他干员喝酒畅聊或插科打诨;他可以跟不顺眼地干员来场一对一的较量,事后还是哥们儿兄弟;他可以自由的阅览来自各地的书籍而无时间限制。他之前感觉这里不过是个新的监狱,但是自由也能算是禁锢吗?

况且,他还认识了一个尤为重要的人。

“咚咚。”

“请进。”

“哦吼,你们菲林族都是这么舔毛的啊。”

“博士?”熟悉又戏谑的声音让山有些错愕,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并不太雅观。白虎猛地跳下了猫爬架,下意识地拉了拉撸起来的袖子,“你、你怎么来了?”

“干嘛?允许你跟踪我一整天,就不允许我上门来找你啊。”T伸手按了按猫爬架,嗯,还够结实,应该撑得住山上蹿下跳,“如何?你在监狱里应该很少这么舒服地舔自己毛吧?”他转过身恶趣味地说道。

羞恼夹着些许不好意思滚过脸庞,山示威似的举了举爪子:“老虎可是会吃人的。”

“我可是敲了门也听到你让我进来的,我就当是你故意让我看见的了。”T耸了耸肩,“如何?我亲爱的干员山,下午有什么活动吗?我可是听说你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我推掉了。”

白虎一时语塞,T现在确实一整个下午都是空档,不过他还没想好要干什么。

“哼哼,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也没来得及准备。”T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山的鲁莽行事,“去我的房间?”他邀请到,“还是你想也帮我舔舔手臂。”

“多嘴。”山笑骂道,“走吧,正好上次出任务我搞到了几瓶酒来着。”

T的房间像极了一个痴狂的研究员的住址,乱堆乱放的书籍,贴满墙面的各类报告和便签,堆到床上的实验用具和器材,还有到了晚上也不关、一闪一闪的多屏显示器,要是说杂乱,上面也没有灰尘,看久了反而能觉得有一丝诡异的整洁。自然T也并不睡在床上,实验或研究完毕,他就直接趴在地上的垫子之间休息,第二天难免会腰酸背痛地叫苦。

不过自从山来了之后,为了给这个大个子腾地,现在他的房间里也算有些井井有条了。

“哎呀!舒服!一下午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进屋之后,T自然而然地脱下外套丢到床上,有些瘦削的青年兴奋地扑进垫子堆里,因为激动的缘故,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红晕,在外遮盖得严严实实主要是为了隐蔽,不过对于自己的死党来说,这些应该也没必要做了。

“如何?是继续上次的读书会还是看作战记录?”T一边问着一边拆开山上供来的战利品,甜腻的气息足已安抚他的心灵,“或者山想做点儿别的?”

“确实,我有些事情还蛮好奇的。”山点了点头,也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只留下一件裹得有些发紧的T恤,他健壮的身材可以说是一览无余,“T平时有空了都会干些什么?”他一边问着,一边确定门已经锁好了。

“有空?唔……这个问题还真问倒我了。”T仔细地想了想,背对着山的他并不知道正在慢慢进行的事情,“我好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空出一个下午了,有空的话也是做做研究?有时候诗怀雅小姐会带我去龙门转转,孑哥会请我吃鱼丸,或者去和伊桑偷偷看斑点的典藏漫画……诶?”

回忆被打断,T感觉自己忽然腾空。山一手捞起了博士,自己盘腿坐在垫子上后又把他放在两腿之间,确保自己的气息完完全全地笼盖住了他。

“怎、怎么了吗?”T被山的行为吓得不敢轻举妄动,他在宿舍房间里的话原来是认真的?!

山低下埋在博士颈部,仔细地嗅着他的味道,毛发瘙痒着皮肤,让怀里的人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反倒是把他夹得紧了一些:药物和书墨的气味最先钻进老虎的鼻腔内,随后是短期内嗜糖而沾染上的甜味,说不准这是他溺爱下的杰作;淡淡的尘土味、金属锈味和血味,仿佛在像他诉说着今日的探索,也勾起了他的嗜血本能。山微微张开嘴,尖利的牙齿抵在T的喉咙上,带着倒刺的舌苔轻轻蹭过T的脖子,即刻留下了一片红晕。

“我们要不要找点儿新的消遣方式,T?”山低沉的声音钻进T的大脑海中,如猫爪一般搔弄着他的神经。

T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谢拉格的领袖上岛的那一天,他的那一句“消磨时间尚有更好地办法。”被T理解成了性暗示,为此他恶补了一整夜的成人知识,到最后他也很难相信雪境之主竟然是这么随便的一个人。赴约的那一晚,他忐忑不安地敲响了银灰宿舍的门,开门的竟然是角峰,里面讯使还在给他的老爷沏茶。在他满脑子想入非非不会要来4P的时候,银灰率先讲起了自己的妹妹们,说着自己有多么爱她,但是闭塞的国家有多么险恶、宗教有多么可怖,而亲人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雪豹先生就这么哭诉了一整夜,T也发誓再也不瞎几把乱想了。

但是山的种种举动就是在告诉他,一会儿发生的自然不是他讲什么家族故事了。

那山又如何呢?哥伦比亚的名门少爷自然不会对性事一无所知,然而在他本应尝试的年纪却戛然而止,迎接他的是禁欲的六年。曼菲斯尔德不乏犯人之间的滥情,甚至连狱警和犯人之间也有,但是透明的生活环境和无边无际的愤怒与报仇欲望让他不知从何释放,邀请就拒绝,强来就干架,不知不觉间,性欲也许不再是他的需求之一,然而T似乎成功唤醒了他,让欲望重新萌芽。

山的手掌抚摸过T的胳膊,纤细且瘦弱,也许他不用费多大力气就可以捏折。他的指尖攀上T的手,因为长期一股脑地拿着各种药瓶试管,指节被有些病态地撑长,然而还是能被他轻而易举地覆盖。他压住自己施暴的欲望,化成细碎的吻落在T的肩头。

“你、你要讲你家族的故事吗?”即使是踩雷区,T也决定要强行装傻充楞一波。

“老虎屁股摸不得,T。”山说着蹩脚的龙门俚语,环抱着T的手拿过放在一旁的酒瓶,“我更想探索探索你的故事,博士。”他咬掉了瓶塞,仰头灌了一口。

没有给T继续接话茬的机会,山的胳膊靠过来顶着他的前胸靠在自己身上,不等他反应就蛮横地吻住了他的嘴。眼瞳收缩,T惊诧地张口被山卷着酒液的舌头堵住,白虎强迫着博士一点一点咽下焦灼的液体,直到喂完嘴里的全部。

这、这算是非礼了吧!勉强挣脱开山的怀抱,T慌乱地擦了擦嘴,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肉眼可见的红晕迅速遍布了他的脸颊。

“你可以当做这是我的礼貌问候。”山又灌了一口,像是打击报复一样地笑起来,“味道至少还不错吧,T?”

酒精的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T感觉自己像是浸泡在汐斯塔市灼热的岩浆里,旁边还有一只古老庞贝远远不断地注入新的浆体。

“你……你……”T有些口齿不清,他的心跳得很快。

“我?”山反问道,乘胜追击似的又灌了T一口。

T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他满脑子只有山:山亲吻着他,虎舌有些霸道地盘踞在他的口腔里,一点一点搜刮和交换着二人的唾液;山舔着自己的手掌,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像是又裂开了一般,而他也能尝到白虎嘴里甜美的血锈味儿;山轻轻脱下他的衣服,转而覆盖着他的是温热的毛发,就像是自己躺在密林之中,而周遭是群山的怀抱。T有些不省人事了。

山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T,宿舍有足够的隐私让他自亵,但是从T在他来到罗德岛的当晚就带他去喝酒后,他心里就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这一年之内,他陪T单独出过任务,跟T吵过架又和好,和T潜入险地取材;T陪着他重返哥伦比亚,尽可能地收集情报,为他的父母捎去儿子平安的消息,而作为回报,年轻的博士只是让他陪自己一起看电影,最后睡倒在自己怀里。普通人连与矿石病患者解除都有心理阴影,然而T却大大方方地接纳了他的全部。他感觉得到,T同样背负着很多,只是他从不轻易表露,却能自然而然地在自己眼前流露出懦弱或胆怯的一面。

山垂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略有些骇人的虎根顶在他的两腿之间。“一下就好……”他安慰道,手指摸向T的嘴,示意他疼了就咬住。

涨大与撕裂感从下腹传来,生理性的泪水从T的眼角挤出来,他下意识地咬住了山的手指,却又慢慢松开转而咬紧牙关。菲林族的肉茎都带有倒刺,而山的体型自然是大只的,小山也不会很逊色。些许血液从二人的交合处渗出来,山锲而不舍地一点一点把全部都挤了进去。他俯下身,奖励似的亲了亲T的脸颊。

“我希望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新一面了。”他低语。

 

Part.5

T醒了过来,在山的怀抱里。

“嘶……”他想起身,身体上下各处的小小抽疼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醒了?”山撑着头看着怀里的人关心地问道。

“……昨晚多久才结束的?”T羞耻地询问道,他瞥了眼自己“斑斓”的身体,体液倒是清理干净了,但是咬痕与揉捏的红印仍未褪去,多到足以证明他们疯狂了一整晚。

“……帮我把凯尔希医生早上的体检推掉吧。”憋了好一会儿,T才憋出这么一句。

“已经过时间了。”山悠悠地说道,他可爱的小情人似乎一时半会儿还面对不了他,“如果你想缓一缓的话,我可以先离……”白虎理解地想要起身,然而话还没说出口,胸口的毛倒先一步被抓住了。

“陪、陪陪我……”

白虎听话地重新躺下,手掌轻轻抚摸着博士的后背,也许这一天是新的一个起点,他们要重新开始认识对方了。

 

 

 

【权限记录:夜晚所见之景】

“我希望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新一面了。”山低语。

大老虎的手掌因饱经风霜而粗糙,每次抚摸都让T止不住地颤抖,被猎食的恐惧和初尝禁果的兴奋混杂在青年的心中,任由着山随意摆布。山舔过T的脸颊,舔过他的胸口和乳头,舔过他的手臂和小腹,在他身上留下自己湿漉漉的味道。现在就抽动还为时过早,他希望自己的小情人能主动向自己索取,即使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给予他的。

逐渐的,痛感慢慢从T的大脑中褪去,取而代之是感受到体内灼热的脉动。他感觉山的肉棒已经和他合为一体,每一次血管青筋的收缩、马眼细微的开合和倒刺勾连内壁的轻微蹭动,都让他感觉置身极乐。他的腰难耐地扭动起来,口水从他的嘴角滑落到枕边。

“安东尼……”他轻唤道。

白虎的耳朵猛地直立起来,这一声几乎胜过千言万语,他再次吻住T,手掌抚摸上他同样硬挺着的肉棒,缓慢撸动着,“我可以动了吗?”

“……安东尼。”他再一次地呼唤道。

下午这才算是正式开始。

………………

“别、别顶……呜!”T的哀求声像是在火上浇油,白老虎扛起他的腿,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发红的胯部,二人的耻毛紧紧相连,肉根进入到了更深入的地方。过于强烈的快感随着泪水溢出,山心疼地俯身舔掉,抽动的速度却是一点儿没减。

他还没有玩儿够,T也是。

T在“上”山,他骑在山的上面,两手勉强支撑着他的腹部,山扶着他的腰,每次的顶撞都恶劣地撞击着他的前列腺,催着小博士吐出粘流到山的腹肌上。有时候他累了趴下去,山就亲吻着他,尾巴搔动着他的耳朵调戏他,鼓励着他再一次坐起来,让他欣赏一下博士如何取悦自己。

T在“下”山,他趴在山的身下,头被山扶着下巴上扬,从而能被山喂到含在嘴里的酒。红色的酒液因为来不及吞咽顺着他的下巴流过脖子,滴落在床单上,像是他初夜的证明。山耸动着腰部,撞得博士不得不放松身体。

他们换了很多个姿势,喝了很多的酒;他们说了很多的下流话,他们表达了积攒已久的情愫,像是在互相弥补缺失的爱。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也许该应该迎来第一次结束了。

T……博士!”

粗鲁的低吼从山的喉咙里传出来,他庞大的身躯紧紧贴着身下的人,利齿毫不犹豫地抵在他的肩膀上,几近刺破皮肉的力度让T抽疼得惨叫出声。温热的液体如洪水决堤,尽数涌进T的体内,量多到也许能突破生理极限使他受孕。

“呼……呼……”二人交叠在一起,气喘吁吁

“再来一次?”过了一小会儿,山询问道,他还远远没有满足。

“再、再来一次……”

大老虎听着T重复着他的话,不知道他是在询问还是肯定,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怕伤害了自己的博士,直到T缓缓抚摸着自己的脖颈,揉着他的耳朵,在他抬头的时候又轻轻吻上他,不知餍足地吮吮吸他的舌头,他知道,新的一轮可以开始了。

博士宿舍的门紧闭了一下午,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然而即使墙体和门的隔音再好,路过的干员在经过时也恍惚听到断断续续地呻吟和飘渺不定的淫语。
…………

山兑现了他的诺言,他陪着T一直到了晚上。

白虎无言地喝着带来的酒,这次他没有再喂给博士。他们二人保持在最开始调情的姿势,T坐在山的怀里,虚弱地喘着气,他身上沾着酒液、唾液和精液,还混杂着些许血液。他累瘫了,即使被凯尔希强拖去甲板和亚叶一起晨练也没有这么累。况且到了最后,他觉得自己几乎都是在放空炮,而山的蛋袋里像是有一个泵,随时随地都能为他提供优质的浆液。

想到这儿,他傻笑着伸出手,捏了捏白虎鼓鼓的猫蛋蛋。

T,你累了。”山说到,不管他还想不想继续,T的体力不允许他在胡闹了,“饿不饿,一会儿要不要去食堂?”

“唔……你喂我。”T神智不清地说到。

白虎笑起来,在这之前得给他的情人清理清理战场。他扶着T的双腿,随着“啵”的一声抽出自己的肉根,白浊很快从T被蹂躏撑大的穴口溢流出来。博士呻吟了一声,羞赧地把脸埋进山的胸口,由着他抱着自己一步一步前往浴室。

 

 

 

《殊途》

他还有他的路要走,他也是

Part.1

今天是个报仇的好日子。

哥伦比亚的夜晚不会太平,每当黄昏落幕,黑色的天空就是新舞台的遮羞布。海德兄弟建材公司灯火通明,今天是高层相聚进行工作汇报的日子,特别是海德兄弟二人也会来。他们一路走到现在,结怨自然是数不胜数,再加上许久之前刺杀西蒙公司的公子行动失败,今天的武装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还请您二位放心,即使是蚂蚁我们也会将他们碾死。”鲁珀族谄媚地摇着尾巴,“今天能得到您二位的光临,本部的业绩一定是不会让您们失望的。”他看着海德兄弟,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尾巴摇得更欢了。

“哇,看着感觉真恶心……”伊桑咬着草根看着望远镜,“老大!跟你说的一样诶!海德兄弟真的来了!”

“哼哼,那是自然!我的情报网还是信得过的!”T得意地摸了摸鼻子,另一只手却轻轻按在蹲在自己身旁的山的腿上,他感受到了对方的颤抖,“别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呼。”菲林族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地点了点头。

老大,作战计划是啥?伊桑把架在额头的护目镜拉下来,“话说我们的人是不是有点儿少啊?真要调那么多人去堡垒山监狱么?”

“鸡尾酒之夜”——这是T一时兴起起的名字。数周之前,T从线人那里了解到了海德兄弟的动向后,即刻起草了今天的计划:劫持堡垒山监狱救出山的家人,以及对海德兄弟的复仇。在T和凯尔希在办公室争论了几近一天之后,他挂着疲惫的笑容走出来,轻轻拍了拍同样在外面等了一天的山,叫来阿米娅和她一起讨论起调动干员的计划。这是一项需要悄无声息而精准实施的计划,棋差一招就会满盘皆输,不过T似乎是相当的自信能让这个如日中天的建材公司一夜间土崩瓦解。

“不,这么多人就够了,人多了反而不好下手。”T摇摇头,“计划嘛……我进去吸引敌人,你和狮蝎把敌人干掉,然后一直突围到他们开会的办公室就行。”他平静地说道。

“……你认真的?”计划过于简单粗暴到伊桑以为T被煌附体,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巴别塔的恶灵”,这个计划跟送死有啥区别?

“博士……会受伤……我不想看到……”狮蝎也附和道,她的蝎尾慢慢舒张开来,像是要卷住博士的腰。

“哎呀哎呀,我开玩笑的,别这么紧张嘛。”T笑起来,“不过大概行动方式就是这样的。”

“我跟狮蝎倒是能解决敌人,但是就怕他们跑掉啊。”伊桑不解,“狮蝎姐还好,但我的悠悠球可没有那么长。”

“所以我给你多准备了几个。”T笑嘻嘻地拉过一旁的手提箱边“啪”地一声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几十个崭新的悠悠球。

“我找可露希尔下了血本呢,你就好好利用一下别让他们逃出去吧。”看着伊桑瞪大了眼睛边把箱子从自己身边抽过去,T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狮蝎,你很强,所以希望你保护好自己。”T转头叮嘱道,“不要逞强哦,等任务结束后,我们一起剪牵牛花贴纸吧?”

“嗯……博士说的……我记着!”狮蝎乖巧地点了点头。

“最后是……”T看向身边的山,“安东尼,一会儿就麻烦你掩护我了。”

“谢谢你。”

“道谢可以等成功了之后再说。”T摇了摇头,拿过放在一边的鸭舌帽,今天他为此可是好好便装了一番。

¡La fiesta ha comenzado!

 

Part.2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爬到楼上去?”一个警卫说道,他似乎看到一抹蓝色细线沿着外墙壁蹿了上去。

“今天装了新的监控设施,你看到的可能是信号灯吧?”另一个接话道,“哎,有什么好紧张的,就算今天真的有什么来闹事儿的,能惹得了咱们老大?真不要…”

“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海德兄弟建材公司吗?”

两个警卫同时低下头,带着鸭舌帽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小朋友,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确实,叔叔就当你是走错了,还是赶紧滚回家吃奶吧。”其中一人嗤笑道,“我们不想把你打得屁滚…”

怪异的阻塞感堵在喉头,接踵而至的是无力与晕眩,头上的监控器似乎被折断而发出噼啪的响动,他们也应声倒地。曼提克不确定自己做的够不够好,她的尾巴不安地摇曳着,尾尖闪烁着新鲜的赤红。T点了点头,伸手擦去那些血液,在她耳边叮嘱了些什么。

“走吧。”狮蝎的身影再度消失,T坚定地说道,推开了玻璃大门。

【会议室】

“如此,这种高精度的建筑材料为我司带来了颇丰的利润,只要我们继续长期…”

“秘书先生?”

不安的声音从寻呼耳机里冒出来,打断了秘书全神贯注地聆听,他充满歉意地笑了一下,起身去到后面,“发生什么了?”他不满地说道,同时瞟着海德兄弟,他可不希望出现什么变故让二人不满。

“一号摄像头和二号摄像头的画面全黑了。”有些年轻的声音报告到,“维修人员已经派出去了,但是……”

“路上的守卫呢?”

“暂、暂时联系不上……”

“呼……听好了,小伙子。我不管你是不是因为今天第一次来,今天他妈的是海德兄弟,公司的老总过来,你懂吧?就算是天灾降临了,你也给我想办法拖到会议结束,把两位送走之后再开始,明白吗?如果……”

“啊!他们回来了!好像是短暂的电路故障,没事了,打扰您了!”

如释重负的感叹打断了秘书的威胁,随即对面再无人声,秘书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挂着假笑地重新回到座位上。

“发生什么了?”其中一位巨头问道。

“进来只老鼠,已经处理掉了。”

“哇……这些人是疯了吗,这也太舔了吧?”伊桑挂断电话感叹道,他拉了拉手里的悠悠球,被绑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很快地因为窒息而昏厥。“唔,这样应该就可以了。”伊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潜入暗影。

海德建材公司的灯一层接着一层的熄灭,蓝紫浮光交错,这里像是在上演新一代的歌剧魅影。“应该差不多了……”看着又被狮蝎放倒的几个人,T拿着一瓶血清,扎在自己的手臂里,他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要是有重装干员就交给我好吧?”他询问道,山点了点头,即使他自己也能解决,但这是他为数不多和T一起作战的机会。巨虎捏了捏拳头,咯吱作响,预示着饮血时刻的来临。

尖锐的叫声划破夜幕如雷贯耳,秘书的笑容僵在脸上,然而他还来不及辩解什么,斗殴声、碰撞声与枪炮声依次奏起,夹杂着惨叫声、咒骂声与咆哮声,混乱的舞曲终于奏响了它的第一乐章。

“喂!发生了什么!?”年幼一些的执政者气急败坏地叫到,“不是说进来一只蚂蚁吗!?现在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请、请您稍安勿躁,这可能是我们员工的即兴活动……”秘书扯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谎话,“我我我这就去排…”

“不、不要啊!!”

这一声近在咫尺的呼救如雷贯耳,会议室的人终于坐不住了,“喂!安保人员在哪里!还不快把我们送走!!”越来越接近的破坏声碾压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其中一个揪着秘书的领子质询道,“海德老板还在这里,你就不管管吗!!”

“我、我知道!!我马上就安排!还请各位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秘书的语气泫然欲泣,他焦急地按动着不会有人应答的寻呼机,监控室为什么没有尽早告诉自己入侵者有这么恐怖?

“喂,哥哥,你不害怕吗?”焦虑的弟弟看向仍正襟危坐的兄长,他只有在二人沆瀣一气或同生共死的时候才会想起这层血缘关系,“来者不善啊!”

“只是一位老朋友而已,你听不出来吗?”不满于弟弟的迟钝,哥哥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西蒙家的兔崽子来临终狂吠了,我们去顶楼的办公室吧。”

 

Part.3

“你们没吃饭吗!用点儿力气!”

一拳砸在警备人员的脸上,安东尼咆哮道,他洁白的毛发被点缀的如同冬日红梅,不断开出新的花蕾,他们蚕食着白虎平日的礼貌与克制,不断地绽放出嗜血与暴戾。狙击手或是拼死抵抗,或是四散逃亡,前者落得个被山砸扁的下场,后者要么被无形的毒袭击致死,要么就是在跳窗的时候被透明的线纠缠绞伤。

“呼……呼……海德兄弟往高处去了……”T的心率有些过快,他有些艰难地前行着,尽量不拖慢山的速度,“伊桑!顶楼没有直升机之类的吧?”

“放心老大!已经破坏了!”缥缈嬉笑的声音传过来,“通往楼顶的门也封锁了!”

“你做得……很好,回去你可以……随便在甲板上涂鸦。”T勉强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第四瓶血清扎向自己的手臂,“也许他们……还有什么王牌没有用出来……你要小心……安东尼。”

一出一收,安东尼的指虎不断被更新鲜的血液滋养,他吼叫了一声,横抱起T朝着更高层冲去。

“我自己能走!”T无奈地笑道。

“不想你错过我精彩的战斗画面。”山像是在说冷笑话一样面无表情。

他们突破到下一层,密集而杂乱的射击在几十秒之后就哑了火,“我说,你要不要考虑给你那两位朋友晋升一下?”山说道。

“我觉得……可以考虑。”

 

Part.4

这里是海德建材公司的顶楼,总裁办公室。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大海德突然开口,他绕开地上秘书的尸体,走到落地窗前。“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铸铁城,任何一个角落都被我尽收在眼底,除了……碍眼的西蒙公司。”

“有时候我想不明白,一个城市里有一只老虎就足够了,何必添上第二只呢?但是老西蒙的公司就在我的眼前,与海德兄弟一般齐平。我可不想看到这种东西。”

“本来联手我也是提过的,可惜老西蒙不懂得变通,他只想着他和他的家族。嘛,这种老顽固自然需要些教训,所以我就让他蒸发了,原由的公司现在也不过是堆废墟,再也没有什么妨碍我的事物了,我就是这座城市的王。”

“所以我想,你应从你父亲那里吸取了些教训吧,安东尼老弟?”他转过身看向门口,苍蓝色的两团萤火正在黑暗中熊熊燃烧。

“我为我之前刺杀你的行为道歉。”海德耸了耸肩膀,“但是那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我也不想像今天这样被赶尽杀绝。”

黑暗中的身影并无动摇,只是幽幽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杀我,但是我们换个和平一点的方式如何?你的家人还在堡垒山监狱,我完全可以放他们出来,我们两家合作,我帮你们的家族东山再起,你们也可以继续从建筑业的利润里分一杯羹,这样如何?”海德提议道,他似乎像是真的在考虑这种可行性为零的方案。

“当然啦,我会尽可能地给你们补偿,你今天是只身一人来的吗?还是和你那几个在监狱里小伙伴?你们感情可真好啊。”海德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旁边,“毕竟你们连送死也是一起的啊!”

在暗中等着哥哥发话,藏在一旁的弟弟猛地从黑暗中冲出来,他的身上搭载着怪异的机械部件,上面画着的无限符号已经表明了提供商是谁。“毛儿都没长齐的混蛋!你以为我们会白白等死吗!”海德怪异地叫嚣着,“你不过一个全身肌肉虬结的肉堆而已!让你尝尝莱茵科技的厉害吧!”

他兴奋地看着弟弟举起武器,不过接下来的画面却不是山血肉横飞,而是他弟弟的手臂怪异的弯折以及惨叫,他身上的武装灯光黯灭脱落,铜墙铁壁的防御如纸一般脆弱

“呼…呼……可惜了。”黑暗里慢慢走出一个身影,T勉强地抬着手,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瘦削的脸颊滑落,“跟安东尼来的…是我。”

海德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手无缚黎博利之力的青年,却轻而易举地控制瓦解了莱茵生命的高技术力武装,“你、你他妈的是谁?”

“什么嘛……赫…默医生真是多虑了。去吧,安东尼……我得休息一下…”强烈的窒息感填充了T的胸腔,他跪倒在地,口水随着他猛烈的喘气滴落。白虎慢慢跟过来,轻轻抚摸了一下T的后背,抓起因疼痛倒在地上的小海德的头,朝着他的哥哥扔了过去。

“咕!”过强的力道让弟弟直接带着哥哥一齐撞向落地窗,繁密的花纹迅速占满了玻璃,勉强地维持在即将破碎的程度。海德瞪大了眼睛,顾不上肋骨断裂的疼痛,哆哆嗦嗦地抽出手枪不停地扣动扳机。

“砰!”白虎并没有想要避开的意思,毫无章法的射击让子弹只是从他身边擦过,其中一颗侥幸擦破了他的脸。

山伸出舌头舔了舔,一步一步地走向海德兄弟。

“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所有的一切!你不是想复仇吗!我这就把这个建材公司转让给你如何!?”海德绝望地后退着,依靠着的玻璃发出的支撑不住的碎裂声又让他不得不往前,“我、我们这就滚出铸铁城,不、不!我们滚出哥伦比亚!我们不会再让你看到我们的!!”

山平静地往前走着,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白色的热气从他的嘴角溢出。

“你的家人平安无事!!我保证!我现在就放他们出来!!所、所以…”他的眼中映出山的身影,在恐惧与挣扎中不断放大,最终,白虎停下了他的脚步。

“请、请原谅我们…”

“原谅你?原谅你们?”

他的关节在指虎下咯吱地响了两声。

“哥伦比亚不需要你们的存在。”山的声音极其轻柔,钻入海德兄弟耳中却有千斤,“整个泰拉也不需要。”

“滚去地狱忏悔吧!!杂种!!”他愤怒地喉道,睚眦欲裂,猛地冲过去一拳砸在海德的脸上,将他的半个身体轰出窗外。

“‘哥伦比亚粗口*’!!我父亲这几年遭受的折磨!!家族的耻辱!!就拿你们‘哥伦比亚粗口*’的死来偿还吧!!!”

夜晚即将结束,交响乐也快要迎来它的休止符。几近破碎的建材公司门口冒出来四个人影,山正缓慢地扶着T往外走。

“你没有因为我伤害了海德兄弟生气吧?”T有些胆怯地问道,他记着山说过要海德兄弟要交由他处理。

“当然没有,博士。”山摇了摇头,语气温柔,“我很高兴你分享了我的复仇。”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海德兄弟建材公司顷然倒塌。

 

Part.5

堡垒山监狱的劫持计划意外地顺利,叙拉古的交涉手段虽然在哥伦比亚不怎么管用,但是暴力总是随时随地都通用的语言。剑雨与狼魂的交叠之下,狱警看守们哆哆嗦嗦地交出了西蒙家族的牢房钥匙,免于折磨而得到了爽快的死刑。

西蒙家族终于再度团聚了。

“博士……脸色不好……我担心……”狮蝎不安地看着T的脸色,因为注入过多血清而脸色泛青的他,正看着不远处的山抱着自己的父母。

“我没事……不过以后可能要拜托狮蝎帮我些忙,可以吗?”他扯出一抹笑容。

“博士说的……我都能做……”狮蝎点点头,她看着不远处的山说了些什么转身走过来,慢慢隐藏了自己的身影。

“如何?跟家人…”

T的话被山的拥抱打断。

“谢谢你,博士,谢谢你。”老虎的语气有些哽咽,他尽可能地平静地说道,“谢谢你,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哈哈,这是我该做的,我不是一开始就答应你了嘛。”T咧嘴,语气里却充满了苦涩,“你快去陪陪两位老人家吧,你们分别了这么久,还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做呢。”

“西蒙家还有一处避难所,我、我能不能邀请你去…”山有些语无伦次,他心中被激动、感慨和感谢填满,却因为T的摇头而感到迷惑。

“我就不继续久留了,我得回罗德岛了。”

“这么快?”山有些错愕,“我的父母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了解你,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拜托,我回去之后还有一大堆要上报的事情呢,凯尔希首先就不会放过我的。”T吐了吐舌头,“而且从这次来看,海德兄弟背后还是有莱茵生命的支持,我可能惹得起小火龙,但我可不敢碰这么大的一个巨头啊!”

山疑惑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晰,他知道T在干什么。

“总之,这次帮你毁掉海德兄弟,然后救出你的家人,这次行动就可以打三星了。”T笑嘻嘻地说道,“可惜没录像,说不定这就是个究极作战录像呢!”

“好了好了就这样!期待你们家在哥伦比亚东山再起!到时候要是罗德岛有财务困难,希望能够得到来自西蒙公司的捐款之类的…”T看着别处,声音越来越小,“再见。”

山蹲下来,T平静的表情掩藏不住身体的颤抖,他拉起博士的手,上面还残留着注射血清流下来的针眼。

他轻轻亲了亲他的指节。

“再见,博士。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再会。”

几缕阳光咬破黑暗,哥伦比亚又迎来了它崭新的清晨。相背的二人各自朝自己的方向走去,只不过博士的去路上,留下了几颗新鲜的露水。

哥伦比亚的猛虎重新回到了他的国度,这片小岛终究是他稍作歇息的地方。如冉冉升起的太阳,新的传说将会被再次谱写于这片大地,到时候也许就会作为大帝新歌的灵感而被传唱了。

 

Part.6

一个月后。

“亚叶,麻烦你把这份材料送到博士的办公室。”凯尔希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你进去发现他在拿嘴泡面,我允许你直接射穿他的水壶。”

【博士办公室】

“博士,老吃泡面对身体不好。”亚叶一边拿着热水壶一边担忧地说道,“而且您最近也没有跟我来晨练了。”

“我、我知道错了……还请不要告诉凯尔希……”T欲哭无泪地说道,他只祈求凯医生在下次体检的时候不会叫出Mon3tr

好声好气地送走亚叶后,T重新回到座位上,潦草地写了几笔后就趴在了桌子上。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这一个月。有时候他在晚上下意识地向后靠,只能栽进坚硬的书堆里;他抱着枕头去了那间无人居住的宿舍,蜷缩在猫爬架上睡了一整晚;研究之余,他重新看了很多书,试图定义出这个他不敢面对的情绪。

“安东尼……”他低声念叨着,腹诽着是不是那一天自己过于决绝。

“咚。”

有些沉闷的声响传来,T有些不耐烦地侧过头,但他觉得这不像是敲门声。

“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了。

“咔吧!”

他猛地起身,有些错愕地看着加固过后的通风口的铁栏被一点一点地挤压变形,最终被一拳砸穿拿了下来。

一个T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从通风管道里挤了出来。

“咳咳……还是很窄啊。”山跳到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头毛被染灰而显得有些滑稽。他转头看向惊呆了的T,故作神秘地深吸了一口气。

“嘿,你想不想跟我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休戚》

“他会一直活在我的回忆里。”

Part.1

所以山先生现在不用处理哥伦比亚那边的事情了吗?啊!谢谢你角峰!阿米娅问道,正逢角峰把甜点端上来,她感激地点了点头

“我父亲那边和熟人接洽上了,他们也许在谋划新的事业,我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山点点头,“而且我跟他大致说了一下我在罗德岛的经历,他也并不反对我成为干员,相反,他很感激你们当时愿意收留落魄的我。”山站起来,包含诚意地鞠了一躬,“请再次收下我对你们的感谢。”

“这是我们该做的,山先生也太客气了。”阿米娅摇摇头,“那山先生的意思是要重回罗德岛了吗?”

“我可以吗?”

“那是自然,您是我们不可缺少的战力,矿石病的后续治疗也能继续安排。只不过…”阿米娅的声音逐渐减弱,她看向食堂长桌的另一边,“可能这件事不能只通过我来决策。”

“既然说到这个。”白虎沉吟了一声,“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个请求。”他说着,同样看向桌子另一头,对方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目光,慌乱地低下头,“能不能把T借我几天?我想带他去一趟曼斯菲尔德。这之后再让他做决定要不要让我回到罗德岛,如何?”

 

Part.2

山的突然出现震惊了可露希尔,那么大一只老虎竟然可以避开众多的监控而从通风管道口入侵到博士的房间,这实在是有辱罗德岛首席工程师之名,更何况博士房间的管道口还是特别加固过的。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也为了堵住T的嘴,可露希尔不得不由着博士顺走一些实用的道具和小玩意儿,以及新鲜的糖聚块。

当然啦,最震惊的还是T

T看到山从通风管道出来的那一刻,还以为是泡面的水过热烫坏了自己的神经。过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老虎不是幻影后,他从椅子上弹起来飞奔过去,在他身上挂了好一会儿。博士语无伦次地质问着白虎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哥伦比亚,一边又断断续续说着他好想他。山的味道环绕在他的周围,安抚着他的神经,也催熟了他的困意,T就这么缩在大老虎的怀里,度过了这一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安稳夜晚。

第二天早上,山还没怎么睡醒,本想着和自己的情人多躺一会儿,对方倒是先从自己的怀里蹿了出去:T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讨厌我了?”

“我没有!”白虎的开门见…山让T也被迫坦诚,“我只是觉得你如果因为我回来的话……很没有必要,你应该在哥伦比亚辅佐你的父亲重铸商业神话,而不是来陪我过家…疼!”

T捂着脑门,有些委屈又不安地看着赏了自己一弹的山,“我说的都是实话嘛……”

“我确实是为了你回来的。”山盯着T,语气十分地认真,“我也想过你可能会有的顾虑,但是我最不想听你说丧气话,我更希望看到的是那晚意气风发的你,好吗?”

T点点头,但他的神情似乎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自然,我也不想你光凭之前的经历来判断,我们还需要再了解了解对方。”山补充道,“我这次是来邀请你做客的,”

“去哥伦比亚?”

“去曼斯菲尔德。”

 

Part.3

“您要送博士进监狱?”阿米娅问道。

“嗯,我想带他……啊?”

“唔,虽然说博士偷吃糖聚块延后大量干员的晋升、跟华法琳医生谋害斯卡蒂小姐未遂、半夜偷偷去阿的房间拍照被抓、黑曜石音乐节砸烂扭蛋机、偷偷把祭典上不同尾巴派的人尾巴打结、骑士竞技场上击落无人机……就算都加在一起的话,博士也罪不至此吧?”

T:“如果我有罪,凯尔希会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食堂里罗德岛性死亡。”

“总之,还请我拒绝山先生的请求。博士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他现在还不能休息哦。”阿米娅自顾自地点点头,拿过放在一旁的影霄,“山先生还有其他事情吗?”

“我不知道阿米娅小姐还会用剑。”

“我可以现场升变的。”

小兔子身上的气场完全变了,山心想,再加上那把来者不善的黑刀,自己现在还是不要自讨没趣更明智一些。

 

Part.4

入侵曼斯菲尔德并不困难,山算准了时间带着T在铸铁城等了一晚上,在这座移动监狱停靠下来补给物资的时候,悄悄地登了上去。

你问他们怎么出来的?从通风管道。

可露希尔没有加固?加固了,但是没有多大用处。

实际上,当山告诉T他在基建外遇到了偷偷溜出来放风的伊桑的时候,他就猜出来个大概了。

“那个,去监狱有什么注意事项吗?”T不确定地问道,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放松,罗德岛的使者。”山调笑道,叩了叩那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铁门,“你的行为都可以成为这里最新的铁律。”他看着开门的人,对方的神色从不耐烦转为呆滞再到恐惧。

“去把巴顿叫来。”白虎平静地说道,“就跟他说‘山回来了。’。”

 

Part.5

“呜哦!这里感觉跟工厂一样呢!”T惊异地来回看着,“你那个时候也干这种活儿吗?”

“不,我那个时候在中间的那座塔里。”山扬了扬头,数年前他们越狱所造成的破坏如今看来已经得到了修复,“你想的话,我一会儿就带你过去。”

“我还是更想去图书馆看看。”T说道,眼神示意山靠近一点,老虎心领神会地俯下身,支棱起耳朵凑到T的身边。

“话说,为什么这个人要一直跟着我们啊,他是向导么?”T瞥了一眼背后讪笑着的巴顿,“他不会跟着我们一路吧?”

先前山在监狱服刑得到优待,这全靠老西蒙藏了一手,然而巴顿的嘲讽戏弄、无视杀手的潜入,也源自于海德兄弟的指示。然而现在海德兄弟被毁,西蒙家族又有东山再起的趋势。作为山的“老朋友”,巴顿提心吊胆的不行,生怕自己一个怠慢不注意山就会要了自己命。

“巴顿。”

“我在!安东尼先生有什么吩咐?”他谄媚地说道。

“你去找两套衣服,一个小号的狱警制服,一个大号的囚犯制服,之后你就可以不用再跟着我们了。”

“呃、衣服肯定是可以给您找到的,但是跟随这个…”巴顿的五官扭成一团,“我怕您离开这么久了在这里迷路……”

“哦?所以你认为你比我更熟悉这里了?”山微微眯起眼睛,“还是说,你觉得这么做可以让你找个机会制服我,然后再坐到伦道尔的位置?”

黎博利队长灰溜溜地捧着衣服过来又夹着尾巴走掉,看来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来了,“伦道尔是谁?这个监狱的管理者吗?”T好奇地问道,“嗯,他是典狱长。放心,他现在不在这里,我的父亲正在招待他。”山笑起来,“走吧,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其他事情?还要干啥?”

“换衣服啊,不然我叫他拿来干什么。”

T接下来的疑惑山并没有再答复,他只是跟沿途的一些囚犯打着招呼,二人一路走到塔BC区的交接处,门口两边像是两间休息室。山把其中一套塞给T,自顾自地去了另一边,青年嘟囔了几句后,客随主便地也进了屋。

“为什么还要换衣服……”拖着还是有些肥大的狱警服,T上下打点着自己边抱怨着走出来,“我还说换了身……”他抬起头,却看着山已经换好囚服在等他了:即使已经是最大号的囚服,穿在山身上仍显得布料紧张,无论是袖口还是裤脚,无一例外地紧紧贴着他的皮毛。白虎拉了拉自己的领口,似乎是因为过分贴合而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深黑色的短袖勾勒出他饱满的胸肌与小腹,甚至将他的乳头也勒出了形状;橙色的裤子算是他全身的一抹亮色,可惜胯部略微有些鼓起的山包也让这颜色染上几分下流。

“也许这样能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山回应道,拘束器他自然是没有戴的,“那么,狱警先生,你有什么想对你亲爱的囚犯要说的吗?”他走过去,轻轻拉着T的领带拽到自己面前,不由分说地亲住了他。

无需多言,T伸手勾着山的脖子同样回吻着他。一个月没见的思念被剌开一道缺口,如洪般决堤。他舔着大猫的舌苔,邀请勾引到他的口腔里,吮吸着他的唾液,饱尝着淡淡的酒精味。山一手横捞起博士托着他的臀部另一手推开门,青年适时地双腿缠在他的腰间,二人持续着亲吻向C区走去。

“我把你留在宿舍的酒喝了。”直至二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紧贴着的双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T伸出舌头顺着拉出来的银丝舔过去,邀功似的说道。

“哦?之前不是还有人喝糖水装阔么?”

“哼哼,现在只怕你喝不过我。”T不知天高地厚地嘲讽道,俨然忘了自己第一次被山喂了两口就醉得不省人事。

“那我们到时候比一比吧。”山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蹭了蹭T的脖子,“我们到了。”

老虎轻轻地把博士放到地上,青年回过头,这里似乎是C塔的地下区域,暗淡而开阔的空间里除了贴墙而立的书柜,地上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这算是我在曼斯菲尔德的杰作了。”山的语气有些得意,“我们可以花很长在这里,慢慢分享对方的故事……”他双手按在T的肩膀上边低下头,诱惑的语气宛如魅魔。

 

Part.6

作为一名学者,T自然明白且体会过阅读的快感:那是对获取知识与追求学问而发自肺腑的愉悦,是对这广袤世界不断探索的证明。这对未知的求索,是从精神传递至肉体的过程,他有时候甚至因为过于兴奋而浑身颤抖;现在,他却任由着肉体支配着精神而获得强烈的快感,他的的确确沉沦在了“书山”里面。山粗糙的手指在T的胸口摩挲,尖锐的指甲不时地上下刮弄一下他的乳头,自己手里拿着的精装本倒像是某种遮羞道具,T抬头看着白虎,山低头看着博士,在翻页声中交换了一个湿润的吻后,他控制不住地把书丢在一边,转过身来趴在山身上亲吻着他。他的肉棒坚硬如铁,山也是,可怜的囚裤维持着最大限度的韧性,才没有被昂扬怒张的虎根撕裂扯破。

“你不是在看书吗?小博士?”山低声问道,他的喘息声逐渐粗重。

“我以为你也在看来着。”T一边说着一边慢慢上下耸动着腰部,两根肉棒各隔着一层布料摩擦着对方,干燥的龟头因布料的粗糙而感到疼痛,随即因为马眼分泌的前列腺液浸润而带来黏腻的感觉。T的手不安分地掐着山的乳头,引得老虎不断地发出短暂的嘶嚎,看来这段时间他并没有白白荒废过去。

地下图书室变得有些暗淡,二人的体位也换了几番。T骑在山的胸口,假模假样地翻着解剖学图鉴,山嗤笑了一声,带着倒刺的舌头轻松卷住了博士未经磨炼的肉棒。菲林族的舌头带着倒刺,一卷一吸几乎要把他的魂勾出来。可怜的博士自然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摩擦,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山的头,可惜老虎只是吮吸得更紧了一些。无奈与倔脾气作祟,T倒是主动地往前顶了几分,直直地顶进山的喉咙,几分惊诧流转于白虎苍色的眼中,他更卖力地舔弄起嘴中的肉棒,舌尖试探着马眼,倒刺轻轻滑过冠状沟,腥咸的气味很快充满了他的味蕾。T揉着山的耳朵,摸上他的湿漉漉的牙齿,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又摸过去,大猫心领神会地一并含在嘴里,舔完上面的唾液,尽可能地取悦着自己的情人。

“那个……我说……”

“你想干我?”山猜到了T的小心思。

“我可能想干你。”T点点头。

“我劝你果断一些,不是谁都能让西蒙家的长子在别人胯下像个小猫一样叫的。”

“你学一声我听听?”T挑衅道,却被山一把揪过领带,“那得等你操进来。”他抱着T起身,在他耳边蛊惑到,拉下了自己的裤子拉链。

T的尺寸并不能算小,但对于山这种体型来说,任谁看到了小山的样子都会自惭形秽。看着眼前“折磨”自己高潮了无数次的肉棒,T难免还是咽了咽口水,但不知道山是不是故意的,他故意把肉壮的屁股对着自己,慢慢拉下自己的内裤,露出若隐若现的粉色“山洞”,这让T的阴茎更加肿胀了几分,甚至有些疼痛了。

山挪开一小块地方,躺靠在书籍堆砌起来的平台上,他的内裤甚至才拖到脚踝处。无论是舔着嘴角的舌头、摇动着的尾巴、毛茸又厚实的肉垫爪子还是微微翕动着的虎穴,亦或是山邀请的手势就足够诱人,T翘着的肉茎前端流下的透明液珠拉出长丝,他咽了咽口水,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认真的?”T骑在山放平的一条腿上,他凑到山的嘴边询问道,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他的臀部。

“请。”他舔了舔T的鼻尖,搂住了他的腰。

触碰,抚摸,揉捏,山觉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被T的手指所牵动。也许是因为长期接触各种试剂,T的手指意外地光滑,他抚摸过山的肉根,揉了揉红肿的龟头沾染上些许粘液,慢慢地移向他的后穴。未经开垦的虎穴对于异物的入侵尤其敏感,他不由得地夹紧了肉穴,堵着T的手指不让他进去,“放松,放松。”T安慰道,“你就当是我给你做指检咯。”

“给我做指检的医生可不会想着上我。”白虎憋红了脸。

“我会。”T笑嘻嘻地说着,他感受到了山的穴口逐渐放松,趁机插了进去。手指猛地侵入让山再次下意识地夹紧了后穴,可惜T的手指已经完全没入了进去。他用力地上下按动着,指肚一寸一寸地探索书上说的“硬硬的凸起”,山的喘息声随着T的挑弄越来越大声,直至转为低声咆吼,他的指甲扎进书的封皮,在上面留下新的“阅读笔记”。

“喂,我当时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吧?”T恶趣味地加大了些力气,第二根手指也准备插进去。

“被操哭了的又不是我。”山强装着镇定地语气反击道,“等这场结束了,你最好小心你的…唔!”

“小心什么?小心我的手指不要戳中你的前列腺吗?”两根手指顺利地挤进去,横向拓展着山洞,他看着山仰着头浑身抖动,心里说不出来的满足感,这只大猫也是能被自己降服的!

“臭小子……”山笑骂道,身体却拒绝不了这份被探索的羞耻和快感,“你还不进来?”

“怕弄疼了你。”T恬不知耻地舔着山的牙齿,贪婪地又咬住白虎的唇,求得一阵交颈厮磨。

不过确实如山所言,是时候了。T抽出手指从山身上下来,撸了撸自己的肉棒对准穴口,他难以宣泄完的精力终于找到了除了科研以外的新的突破口,为此他也兴奋的很,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要进入这个他视为伴侣的人的体内了。

“害怕了?现在让我干你还来得及。”

“要你多嘴!”T恶狠狠地瞪了山一眼,不由分说地就硬把鸡儿往里挤。

也许是因为觉得山体型够大够皮糙肉厚,T并没有多屌下留情,然而再硬的猛男,他的直肠也是柔软而脆弱的。过分的疼痛让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咬紧了牙关,似乎也为刚才自己的激将法有些后悔。

“我、我弄疼你了?”年轻的博士慌忙地想往外抽,却被山一把拉住手臂。

“不、不…没事。”老虎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勉强,“我适应一会儿就好。”

T有些自责地轻轻撸着山半软下去的虎根,他记得情人一开始的时候,即使是他喝醉了也等了好一会儿,自己倒是毛手毛脚的……

“你不会射了吧?”

“啊?”山突然这么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让T有些发愣。

“我说,你待了这么久也没动一下,不会是射了吧?”

“你他妈的……”T的脸上闪过一阵青红皂白,顾不上阻塞感,他气急败坏地抽插起来,狠狠地撞上山的屁股,他甚至感觉山渐起的呻吟声里还夹杂着笑意。

这只老虎居然敢戏弄他!

山自然是不想让这场性爱添上什么愧疚之情,这点儿疼痛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的程度。他的虎根再次抬头,看着自己的情人脸色凶猛地蹂躏自己的后穴,健壮的双腿顺势盘住T的腰,逼得他只能更往前贴紧去撞击自己结实的臀部。T的口水滴落在白虎的腹肌上,顺着沟壑在他的小腹汇聚着,又在不断地抽插中被撞散溢流。碍于身高的问题,T最后也就够得到山的脖子,自尊心受损,T恼火地俯下身啃咬起山的乳头,舌头简单地按压就上了牙齿。

疼痛与快感一并冲撞着山的神经,他伸手抚摸着T的头,另一只本想撸动着虎根的手却被T的手十指相扣住,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山操射。

“你可以…唔…多用点儿力气。”断断续续的发言穿插着呻吟声,山还是不忘添上几句嘲讽。

“不把你弄射我是不会停的!”

龟头一下一下地磨过山的前列腺,囚服早就在激烈的运动中开线扯开,如同布片一样地挂在山的身上,起不到半点儿遮羞的作用。T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山知道,某个人要先缴械了。

“呜!”

T闷哼了一声,积攒已久的精液终于得到了解放,尽数射进了山的体内,他喘着粗气,恼火地看着只是流满了前列腺液的龟头。

“还要再来么?T?”白虎邀请到,“我还没玩儿够呢。”

“我也是!”

第二发。

山扶着墙,尽量把自己的腰放低以方便T进出。他咬着一根警棍,口水顺着光滑的曲面滴到地上,由着博士在后面揪着他的尾巴干着他的后穴。T低头能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肉根是怎样混着刚才的精液插进去,直至整个穴口都有些内凹,然后再怎样地整根抽出来,留着龟头卡在穴口,被山洞的肠壁恋恋不舍地粘附着不愿离开。

“狱警、就该!教训、不听话的囚犯!”

回应他的只有山的呜咽声。

第三发。

“咕噜……咕噜……”山仰头灌着酒,他正坐在T的身上,健壮的双腿跨在博士两边,自主地上下起伏吞咽着尚且坚挺的肉棒。汁水不断地从每次抽插溅射出来,湿漉漉的交合处耻毛相缠。

山又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身体慢慢探向前,喂进了T的嘴里。

角色互换。

T趴在山的身上,尽可能地吞咽着老虎的肉棒,他从顶端慢慢沿着柱身舔下去,另一手揉捏着猫蛋蛋,山在后面扶着T的屁股,伸着舌头扩张着他的后穴,又插了几根手指进去随意地搅动了一下,嗯,挑逗一会儿就认出自己是谁了。

跟第一次一样的姿势,山把T抱在怀里,把他的双腿拘在胸前,自己的后穴里却也插着个酒瓶,粗身已经没入了大半。伴随着几声低吼,白虎咬住青年的肩膀,浆液灌进他体内的同时,也给他留下了殷红的牙印伤口。

“等……下次,我一定要让你射出来。”T艰难地说道,过量的运动已经要超出他的负荷了。

“不用担心,T。我们还有好多天呢。”

山确实很了解曼斯菲尔德,他知道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死角,知道哪里可以俯瞰整个监狱而不被发现、哪里可以传出足够细微的声音而不被注意。他们互相啃食着对方,或上或下,在这个要塞里的各处都留下交合的身影。

“你要马提尼还是玛格丽特?”山问着,熟练地把几种酒液混在一起。

“你喝啥我喝啥。”T没有抬头,他确确实实地在看着一本哥伦比亚简史,“呼,等之后我也许就能把哥伦比亚研究个透彻了!”他兴奋地翻了几页。

“一会儿要不要来个读书交流会?这里的书我差不多都看过了。”山啜饮了几口杯中的酒,悠闲地坐在一边,“你要是有想问的,可以问我。”

“你很得意嘛,老虎先生。”

“自然不及你了,博士。”

“切,早知道我就该把阿叫上的。”

“阿是哪位?”

“阿是我在龙门认识的人,现在也是罗德岛的干员啦。等我回去给你们俩介绍介绍,都是菲林族应该会比较熟悉的?而且……”

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滔滔不绝地讲着,他清楚得很,他早就不是一无所有了。

 

Part.7

如果T再晚回去几天,也许阿米娅真的要在整个泰拉大陆悬赏山的项上虎头了。T尴尬地安慰着扑在自己怀里哭泣着的小兔子,他也没想到这次“蜜月”旅行会这么久。

山的干员档案很好处理,不过是再次激活的事但。更要紧的是,大家觉得博士和山的关系回来之后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是……更亲密了?

“对了阿米娅,我想找可露希尔商量一下,咱在岛上建个酒窖吧!”

“博士,如果你需要找凯尔希医生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叫她哦。”

“不用,博士的提议是好的。”山插话道,“酒精很重要,无论是用来品味和享受,还是用来麻醉自己。”

“山先生,不要老是帮着博士说话!”阿米娅有些不服气,“你这样很容易让他飘飘然的。”

山和T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岔开眼神,博士继续安慰着小兔子,白虎也准备去训练室活动活动筋骨。

他们早就不用偏帮着对方了。

只是休戚与共,仅此而已。

 

《黎明》

这是他一个人的破晓。

 

Part.1

T撑着栏杆,夜风穿过他衣领间的缝隙,转而撞散在高大的菲林族身上,这点儿力度可吹不起半点儿波澜。

青年拉紧了自己的领口,每当他觉得孤独的时候,他总会来舰尾透透风。

阿米娅自然也是熟知这一点的。

博士,你果然在这里。

年轻的卡特斯领袖端着两杯酒轻轻推开门,寒夜的温度让她禁不住地打了个颤,“明天还有医学报告会哦。”

“让我再待会儿。”T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小兔子递过来的酒,二人相互碰了一下杯,无言地啜饮着。

“这么说,凯尔希医生也不会允许你喝酒吧?”

“博士也帮我保密啦。”阿米娅的耳朵垂下来,“要不要给山先生也倒一杯?”

白虎只是无言地站着。

 

Part.2

T是一名研究员,一位医生,一个不太成熟的领导者。

他知道样液试剂的变化,不知道菲林的毛发如何护理;他知道源石技艺的界限,不知道各类的酒如何调配;他知道如何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却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个情人。

所幸的是,哥伦比亚的落魄少爷轻轻捧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开拓着他没来得及涉足的领域。

糖聚块、手术刀、血液、高级战斗记录和训练室。

如果不是自己遇到这种事,山很难相信罗德岛的最高领导人会求着自己去偷什么糖块,他生硬地和面生的干员们打着招呼,一点一点地把那包贴着黄色标签的棕色包裹拉在身后,悄悄地溜了出来,这比他在监狱里去偷钥匙还要刺激。当他看着领导人激动地跪拜那包素材的时候,他不留痕迹地笑了起来,这是他出狱后第一个认识如此无厘头的人。

山还记得自己在医务室的时候,T第一次给自己做体检,听说他还是吵着嚷着要亲手来的。白虎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青年拿着手术刀一点一点触碰着体表的源石结晶。他认真地询问着自己有关矿石病的一切,菲林一五一十地回答着,反馈着医生触碰自己时的感觉。T一点一点地写在病历簿上,直到这个时候,山才确切地感受到这里是个医疗公司。

战斗是会自爆的概念,不论敌我。山记得T轻轻擦掉自己手臂擦伤血液时的眼神。

也许是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T已经开始会在半夜偷偷把他叫出宿舍去自己的办公室了。那是他第一次跟T一起看作战记录,白老虎勉勉强强地缩坐在地上,看着一位又一位的干员出场与战后指导。

“等下次要不要也给你拍一个拳术指导?”T在训练室笑嘻嘻地问道。

玛格丽特、猫爬架、精液、《哥伦比亚简史》与伏特加酒瓶。

这是T第一次喝酒,罗德岛厨房的简陋的收藏只能应付这种简单的鸡尾酒。T好奇地趴在一旁,看着菲林娴熟地拿柠檬擦了一遍杯口,在糖盘上转了转,沾了一圈糖边。酒精的气息鲁莽地冲进青年的鼻腔之中,T已经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了。也正是如此,T才不知道自己昨晚喝下那杯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自己倒是干干净净地躺在办公室里。

T那天去山的宿舍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本人,他悄悄地溜进去,装模作样地巡视了一圈。他看了看山的床铺,在中间的位置明显有着些轻微的凹陷。年轻的博士挠了挠头,下一秒就恍然大悟,他忘了给这个新来的菲林族干员配置猫爬架了!

T吞咽菲林族的肉棒比较费劲儿,这只猫科干员的肉根对于人类的口腔还是过于“庞大”了。

这是T第一次和山举办读书会,当然还邀请了其他干员。大家交换着各自带来的书籍,山也是这次把写满了笔记的《哥伦比亚简史》递给了T。博士惊异又欢喜地翻看起来,他着实喜欢看别人的读书笔记。

“博士,这个瓶子里的酒你还驾驭不了。”山晃了晃手里的扁平银罐,“等我觉得你可以的时候,我来教你几招怎么调吧。”

掉落的白色毛发、磨损的拳套、披肩大衣、曼斯菲尔德图书馆和囚服。

他不小心用力过猛揪掉了他的毛发。

他把换下的旧拳套拿去跟他换了新的。

他把他借给自己的大衣披在身上睡着了。

他邀请他去了自己的王国。

他为了他,他也为了他换上了那身衣服。

 

Part.3

T不确定自己算不算一个合格的博士,他飘荡在无边的水面上,任由着波浪的起伏。他笑嘻嘻地面试着一个又一个的新干员,在这汪洋之上却望不到尽头。直到山出现,即使只是一根浮木,他也有了一个落脚地,可供他稍作歇息。

“博士,你这杯要喝完了哦。”

“诶?这么快?”T惊讶地看了看手里的杯子,里面的酒液确实马上要见底了。

“喝太快对身体不好的。”阿米娅摇了摇头,“山…山先生肯定也不愿意见到你这个样子吧?”

白虎只是无言地站着,夜风吹不起他一丝一毫的波动。

T放下手里的杯子,无言地笑了笑。青年抬头看着身边的白虎,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又仿佛被灼烧了一般收回了手。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T摇了摇头,“感觉我还是停在原地一样。”

“博士是这么想的吗,我觉得您已经向前很多了。”

“不是在安慰我吧?”

“一半一半?”

T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小秘书的耳朵。确实,即使山离开了,他也不是一直停留在原地:汪洋无尽,即使他想停留在原地也很困难。

 

Part.4

日落。

那是争吵爆发的时间,菲林的嘶吼,青年的驳斥,山瞪大了眼睛,眼瞳中的失望与恼火缠绕着T的脸庞。他难以理解,眼前的人仿佛不是当时那个意气风发,随随便便就提出要劫狱的人。他握紧的拳头在砸向桌子的刹那间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只是扯下了胸口挂着的胸牌。

他失落的表情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也告示了二人关系的结局。

巴别塔的恶灵目送着白老虎走出办公室,最后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他没有资格再由着多余的情绪任性下去了。也许曾经他们亲密无间过,亲近到足够舔舐对方的伤口,但是现在,他们确实形同陌路了。

舰尾。

这是T最后一次见到山的地方。他到了员工宿舍,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没有留下一点关于他的痕迹。青年慌了神,发了疯似的在寂夜的走廊中穿梭。他跑到室外,焦急的目光四处搜寻着,直到看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划过,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叫出他的名字。

干员山从此灰在了罗德岛的关系网上,他们现在只是多了一个在哥伦比亚不明敌我的新势力。

然而在那一夜,山并没有即刻离去,他攀到高处,只看到了曾经的恋人离去的身影。至此,他才打消了心里最后的几分挂念。猛虎藏于暗影,他现在只想离去。

只是有人并不能放下他。

此时此刻,山的幻影正式诞生,每当孤独感攀上T的胸膛,年轻的博士就会来到舰尾,像这缥缈虚无的身影倾诉,等待着永无来日的回应。

 

Part.5

T远远眺望着地平线,小兔子和他一起望着远处。

依稀能看到一览无余的大地上绽放出了几朵小小烟花。

“你觉得他会在那里吗?”

“也许,山先生说不定在环游呢。”

“是吧,我也觉得,哥伦比亚不会拘束着他。”T点点头,“只是这里还有我需要处理的事情。”

“呼呼,博士可不能偷懒哦。”阿米娅苦笑道。

“是啊,阿米娅,我们回去吧,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处理呢。”青年深吸了一口气,把酒杯放在了栏杆旁的台子上,转身与阿米娅回到了室内。

白虎只是无言地站着,他的目光遥望远方,风只是透着他的身体吹过,再不见缥缈的幻影。

 

Part.6

“呜!”

“这就醒了?”山看了看表,“你才睡了三个小时。”

“呃……我头有点儿晕。”T勉强地撑着山的手臂起身,后背却被一只爪子按住,山的眼神明显带着制止。

“我做了个梦,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梦。”

“怎么了?”

“唔,我梦到我跟你吵架了,吵得很凶,最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彼此了。”T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听话地又躺了下去,“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也在做梦,做一个自我保护、你还没有离开我的梦而已。”

“这样啊,那你觉得如何?”山沉思了一会儿,“你想让我离开你吗?”

“我觉得这算是明知故问了吧?”

“好好,睡吧,亲爱的博士。”山笑道,“你不想一个人迎接黎明,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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