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
OOC!
阿×吽
章一
“您觉得这身衣服如何?这是顶级皮草的披风,针脚也是我们这里最聪明的姑娘做的。不论是舒适程度还是外观,别的地方不敢说,在龙门可是一顶一的。”
“哦?这么有自信啊。”
“那当然,不然怎么敢推销给您这种风流倜傥的客人呢~如何,要不要考虑入手一件?”
章二
鲁珀族的中年男人在诊室门外局促不安地站着,他的尾巴时不时急促地甩几下,又怕出声动静太大惹恼到外面的人;他的眼神流露出几分恐惧,随后又紧紧盯着闭掩着的房门,似乎下一秒他的女儿就能健健康康地跳着走出来,拉着他的胳膊央求他带自己吃灌汤小笼。只可惜这么久过去了,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爱女心切,忍不住的男人抬起手刚想敲门,坐在柜台的护士小姐轻轻咳嗽了几下,似乎是在制止他这么做。男人颓然地放下手,看病的时候不允许敲门,家属不准在场,不要问过多的问题,这就是这个诊所的规矩。
“这算哪门子医生啊……”鲁珀族嘟囔道,重新坐回了外面的长椅上。
“进来吧。”
阿的话音刚落,诊室的门几乎同时被撞开,满脸着急的鲁珀族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满脸焦急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下次再加个必须用手开门好了,阿心想。
“大……呃,阿先生,我的女儿怎么样了?”溜到嘴边的敬称被生生咽了回去,男人焦急地询问着边看着坐在一旁的少女,虽然她的脸色仍不怎么健康,但至少比来之前要好多了。
“我让她吃了点儿应急的药物,之后拿我开的单子去配药调理就好了。”阿一边说着一边扯过一张白纸,舔了舔有些干涸的笔尖飞快地写着什么,“令堂的饮食最近也要注意下,不要让她吃太油或者太辣的东西。”
“好的好的,秀秀,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爸爸带你……”
“好傻的名字。”阿心想着一边把单子递过去,“拿着这个方子去开药就行,一天服两次,早晚各一次。”菲林挠了挠头,思索着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需要补充的地方,“之后要是还有不良症状,再来找我就可以。”
“谢谢大…!谢谢!”中年男人感激地接过处方单子,上面娟秀的字迹着实赏心悦目,“那个,收费的事情……”
“你们就免啦,快去给你女儿买药吧。”阿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转过头继续看起放在一边的药理学。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女儿快步走出了诊室。虽然他很感激阿为她的女儿看了病,但是这种地方他绝不会再想来第二次了,如果不是疑难怪病或是没钱,谁会来“这种地方”遭罪受苦呢?鲁珀族尽量地低下身子,以显示出自己的尊敬和胆怯,他只顾着看着前面的路,拉着女儿紧紧贴着自己,周围随便飘过来的目光都让他如坐针毡,即使他的口袋再鼓,他也惹不起这里任何的一个人。
这里是龙门最繁华的酒楼之一,也是阿的诊所的栖身地,就在这个酒楼的三层。只不过他作为黑市的医生,聚集在三楼的都是些“道上的兄弟”而已,除开其他医院看不了的病或者走投无路的病人,这里的来客身上无一不散发着凶暴的气息,不过无论如何,他们到了这里,也要乖乖听一个年轻菲林的话,毕竟他才是这里的老大。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要叫阿医生或者大夫,任何一个都不要。
“阿先生?”
“怎么了?”
“马上要到约定的时间了,您可以准备准备收拾一下去龙门大剧院了。”
章三
龙门大剧院,您消遣时间的不二之选。
当然了,为了揽客,大多数娱乐场所都会竭力这么宣传自己,虽然阿对戏剧什么的并不感冒,但是其他“上流人士”明显对这里很是热衷。临近新年,这里的客流量明显比平时还要多上几分。白絮随风起,阿拽了拽披风的领口,径直前往了斜对角的大剧院。
“比平时晚了一些啊,阿。”
菲林族前脚刚迈进剧院门口,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来。阿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如既往摆着张臭脸的李先生——道上的人都这么称呼他,“无论是因为尊敬还是不得不这么称呼他。”
“哎呀,这不是去买了些东西嘛!”阿笑嘻嘻地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比起这个,不如说是老年人更守时一些吧?现在比较流行晚到一两分钟哦?”
“喂!臭小子!对李先生尊敬一些!”
“罢了,阿的性格向来如此,你难道第一天认识他吗?”李先生呵斥着身边的小弟,额头上微微凸起的青筋很诚实地表明了他也在生气。
“李先生今天请我来看什么?武松打虎还是班门弄斧?您之后没有再瞎捣鼓我给您开的药了吧?”
“怎敢怎敢,阿先生的药我可是很严格地按着方子来的。”李先生咧嘴笑起来,露出来尖锐的镶金犬齿,“今天要请你看的是‘鸿门宴’。”
阿愣了愣,他又转头看向宣传海报,上面实打实地画着“鸿门宴”的图景。
“走吧,阿,还是说在进去之前你还想吃点儿东西?”李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投射在瘦削的菲林族身上,宛如一堵高墙。
“请把手提箱给我吧,我给您放到剧院的存放处。”
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服务员插入二人之间的对话,他的帽子压得很低,只能通过他身后毛色如火的尾巴判断他是个佩洛族。
李先生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施压被打断让他感觉很不爽,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小弟把箱子给服务员,径直转身走向剧院内部,小弟一边狠狠瞪了阿一眼,随后紧跟上了老大的步伐。
阿松了口气,瞥了一眼刚才的服务员,若有若无的视线从帽子下面传来,但阿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
章四
“壮士!赐之卮酒!”
激情澎湃的对白即使关上门还是能听到,阿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耳朵,幸亏自己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透风,不然他今晚肯定要失聪一阵。
“那么,该干正经事儿了……”
阿不是很喜欢别人叫自己医生,或者说,有时候他干的事情已经超出正常医生该做的范围了,叫他医生就感觉怪怪的。
比如哪个医生会潜入剧院经理办公室,把经理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晕后随意翻找资料呢?
“唔……要找什么来着……”阿的手指轻轻拨拉着文件,皱着眉头回想着要找的档案。道上的人大多数都喜欢拿人情来结账,这种人情虽然出入某些场所很好用,但是基本的日常生活还是很难有保障,所以为了生活,他也不得不赚些“外快”。
借着医生这个身份,他可以很轻松地取得大部分人的信任,这也更方便他掐准时间。几点几点吃药就是他来“到访”的预告函,知道这几点内情的人往往会委托他去“拿”一些必要的资料,当然,这些肯定是金结的才行。
“啊,找到了找到了,这个是最近签的合同。”兴奋地抽出一沓文件,阿从兜里摸出之前的便签,他低声念叨着上面的数字,准备打给这次的商家。
一圈一圈拨拉着电话盘,阿心里盘算着这次应该要多少比较好,“总之得把这件衣服的钱拿过来,要不要再…”
“叮铃铃——叮铃铃——”
“啥?”
电话还没拨完,新的一通电话突兀地打了进来,不过幸亏听筒被阿拿在手里,电话铃响了一声就哑了火。
“喂?您也太着急了吧~我这边还有人在睡觉来着。”以为是这次的顾客打来的电话,阿拿着听筒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
“小子,你现在最好离开那间办公室。”
“啊?您哪位?”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虽然不是你这次的顾客,但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对方清了清嗓子,“你这次的交易对象就是马上要提刀来砍你的李先生。”
渐近的脚步声吓得阿打了个寒颤,电话的那头似乎已经没了声音,但又没有挂断的“嘟嘟”声,菲林看了看散落了一地的文件,却也顾不上那么多地藏在了房间的屏风后面。等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更后悔了,自己连电话也没来得及挂断!
不过李先生是会敲门的那种人吗?
腹诽着那个老头,阿悄悄地探头出去,门把手扭动,进来的却是之前的服务员。
“不在吗?”吽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趴在桌子上的经理应该是已经被那个小伙子搞晕了,地上乱七八糟的文件足以证明这里应该遭受过了一场不小的洗劫,不过自己也是估摸了个大概的时间才进来的,按理来说应该还没走才对。吽这么想着,他看着电话桌上放到一边的听筒,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那个……阿先生?不用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谁会信啊!刚才还有人打电话通知我有人要来杀我!
“虽然可能短时间之内很难取得你的信任,但是我们确实也要抓紧了。李先生的手下大概马上就会赶过来,要是再不走的话,我们两个都会有危险。”
“你如果手里还拿着那份文件的话,你可以看看大概内容,里面应该有一页是几个人的签名,上面应该是有李先生的,简单来说这个文件的存在不利于他以后的行动,而且他忍你也很久了,这次就是借你来拿的机会顺便把你除掉。”
“你认真的?”
老鲤在事务所听着对面的一举一动,本来他还想着要是阿继续躲着该怎么劝他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听到了这个小伙子的声音,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咳嗽了两声。
敏感的佩洛族耳朵抖了抖,这是之前跟老鲤约定的信号。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
“剩余的之后再讲吧!这个箱子给你,直接去楼顶!那里会有人接你的!”
“等、等一下!那你呢?”阿着实陷入了混乱之中,“你是专程过来帮我打掩护的吗?”
“我去帮你拖一拖他们的脚步!”吽说着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你加油吧!”
“喂!你…你是什么来头?”眼看着吽转身就要走,阿语无伦次之中憋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一介车夫罢了!”
章五
一层又一层的楼梯盘旋而上,阿从未如此痛恨过建筑设计师,直上直下的楼梯难道不是成本更低吗!他不知道还要再上几层,但他知道的是自己马上就要吐了。楼下已经能隐约听见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了,这才像是黑道的作风嘛!
撑着把手喘了几口气,阿继续提着箱子往楼上跑去,常年缩在办公室里麻痹了他的运动神经,他感觉自己快要透支了。
“自由!”
好不容易到了天台门口,阿几乎是靠着惯性把门撞开了,凛冽的寒风灌进他的领口,幸亏今天他买了件披风,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菲林族扫视了一下天台,拿了几根废弃的手杖横插在两个门把手之间,不过他现在也没看见什么接他的人啊?
“阿——!”
有些遥远的呼唤声从下方传过来,阿心里一边祈祷着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一边靠近天台的栏杆探出头,吽就在下面招呼着,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帽子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想必也肯定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先把箱子扔下来——”
阿倒是毫不含糊地把箱子从楼顶扔了下来,他看着手提箱逐渐缩小,吽后退了几步,跳起来稳当当地抓住了把手,与之而来的是剧院后门被撞开,之前被他甩开的打手又追了出来,这让佩洛不得不重新对付起这些棘手的家伙们。
“阿!跳下来!我接得住你!”吽一边提着箱子一边招架着源源不断的狗腿,到最后迫不得已地抡着箱子试图营造出一小片安全范围,“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来了吧…”他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盯着楼顶的阿,“再不下来就晚了!”
“我才不要啊!我这件披风可是皮草的!”阿抓着栏杆向下看去,吽有些渺小的身影让他有些目眩,菲林嘴上虽然不饶人,但是他已经蹬上了栏杆。寒夜的风似乎在劝阻他不要这么做,身后逐渐嘈杂的脚步声与喧闹同样在逼迫他做出选择。
“妈的,看在我还是给一些人看了病的份上……”卡在门把手之间的拐杖在不断地撞击中发出脆弱的哀嚎,再优柔寡断下去,他的下场不会比这根木棍好到哪儿去。“别接歪了啊!!”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地跳了下去,不过也许是因为鞋底太滑,他以一个并不怎么优雅的姿势加速坠落了下去。
或者说就是张牙舞爪地摔了下去。
“啊啊啊啊!!!”
年轻的菲林第一次祈祷着“猫有九条命”这个说法。眼泪从眼角飙出,吽在阿的眼里越来越清晰,他的眼神坚毅,猛地把手提箱往上一抛,踹开旁边的几个打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阿。
“喂!那个箱子!”
顾不上坠落冲击带来的麻痹,佩洛扛起菲林不由分说地向外跑去,身后的人仍然穷追不舍,阿更关心的是自己拿的资料。
“不用担心!我们有专业人员处理!”吽无视保安惊诧的表情冲进停车场,拿着钥匙娴熟地点火,他绅士地把阿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坐在驾驶座上迅速地绑好安全带。他们的夜还很漫长!
章六
“卡!好了,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了,阿吽都挺在状态的,也没有NG镜头,一会儿可以直接把原片拿去剪一剪了。一会儿可以叫槐虎来拍打戏了。”
听着年大导演的赦免令,二人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瘫坐在了座位上,剧院的这一幕不知道拍了多久,从早上一直录到了下午,也多亏了幕后安洁莉娜的反重力支持。
“唉……我不记得老鲤说过来罗德岛还要拍电影的啊。”吽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再怎么皮糙肉厚他也禁不住扛着阿来来回回跑这么多遍。
“T还说做什么实验,这完全就是诈骗啊……”阿萎靡不振地说道,不过这身衣服他还是很喜欢的。
“不过今天应该没我们什么事情了吧?应该可以休息了?我想回去把没做完的实验……”
“两个主角?过来一下过来一下,你们看看这句台词是不是说错了?”
章七(?)
轿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看来他们终于是把烦人的家伙甩开了。菲林探出头来,看着面前不大的店铺上挂着“鲤氏侦探事务所”的招牌。
“哦……所以你是老鲤的人?”
“你知道?”
“只是听说过而已。”阿警惕地看着吽从车里出来,“那接下来是什么?你要威胁我加入吗?”
“哈哈,放轻松,我不会这么做的。”吽笑着摆了摆手,“不过你现在被李先生追杀,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酒楼吧?要不要在这里歇息几天?”
他和善的笑容下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或者说,我们要不要再深入认识认识?外面冷,今天还是小年,我煮了饺子,进来尝尝吧?”
评论
发表评论